傅钊赴盯着她眼下漂亮的泪痣,问:“你吃饭也戴口罩?”
戴口罩是因为白梨社恐,害怕陌生人的目光,不想引起任何关注。尽管这种场合不适宜戴口罩,但她不想摘。
白梨:“我,我有点不舒服。”
“哦。”傅钊赴收回手,白梨刚松一口气,就听他一副甩掉麻烦的口吻说,“那正好让人送你去医院。”
白梨连忙摇头:“其实……也不是那么不舒服……”
她手指攥着口罩边缘用力到指尖发白,傅钊赴看她摘个口罩都慢吞吞的样子就无语。
男人环起手,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摘下口罩,露出一张鹅蛋脸,皮肤透白,唇珠肉肉的,微翘的眼睛形似桃花。
长得还行吧。
经理不禁多看了白梨几眼,再看时发现傅钊赴面无表情地睨着他。他连忙低眉顺眼,不寒而栗道:“傅先生,差不多该进去了。”
“走吧。”傅钊赴没空再浪费时间,走了。
白梨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对她说的,她其实很着急王畅畅的事,但是现在场合不对,傅钊赴看来是要应酬的,事到如今只能跟着他了。
宴会厅是曾被誉为作家廊的地方,完美地将艺术与高级品位融合在一起。
一进入到里面,很多人都感兴趣地看了过来。他们主要都在看傅钊赴,只是顺带打量一下旁边的白梨。
而这种打量,让白梨感到头皮发麻。
这里的所有人都打扮得极其正式,唯独白梨穿着浅色牛仔裤和短T恤,还背着个双肩书包。包包里是她一直带着的画板,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白梨忍不住悄悄远离旁边过于引人瞩目的男人。
傅钊赴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到她身上,没什么情绪,却如有实质般,白梨僵硬地又挪了回去,备受煎熬地站在他身边。
她那点嫌弃的小表情没能逃过男人的双眼。傅钊赴故意抓起她的手腕,笑得极其恶劣:“可别走丢了,妹妹。”
皮肤上传来男人炙热的体温,手指修长又有力地裹着她,吓得白梨得一动不敢动,人都麻了。
消息传得很快,都以为白梨就是傅钊赴的妹妹。毕竟不奇怪,今天的宴会有不少人就带了女伴或是和家人一起来的。
只是傅钊赴实在不像来出席宴会,更像是刚刚去大学城接完妹妹,顺道过来吃个饭的。
经理毕恭毕敬地邀请傅钊赴上楼。
二楼是不对外开放的。
上去后,白梨发现这里是一个私人饭局。
古典有形的长餐上坐着好几个长辈级的人物,前菜还没上,看样子都在等傅钊赴。
这人别人请他吃饭不但迟到,态度还不怎么样。偏偏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嚣张,大摇大摆地坐下,转头看一眼还杵着不动的白梨,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男人皱眉:“喜欢站着?”
白梨抿着唇走过去,她都不想待在傅钊赴身边的,感觉二楼的气氛比一楼还要令人窒息,她还不如在楼下待着。
刚坐下,白梨看见桌对面的人,顿时眼前一亮。
这对豪门名人夫妇白梨在电视上见到过,他的妻子是泰国顶级模特,真人比电视还要上镜,气质极好。而且她还是名校毕业,有自己的服装品牌,是个特别厉害的女强人。
看见白梨又在看别人,傅钊赴都无语了,这小玩意儿看完男人看女人,这一桌的人都让她挨个看了个遍,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受不了这蠢的,男人敲了下桌。
咚咚——
白梨转头,看见傅钊赴懒懒撑着头对她十分嫌弃的眼神。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了,白梨垂下眼睛。
“这是你妹妹?”王察图让人开始上前菜,打量一眼规规矩矩坐在男人身边的女孩。虽然没怎么打扮,模样倒是很漂亮,就是干净得一点也和傅钊赴不沾边。
王察图说:“你们长得不是很像。”
废话,当然不像。
傅钊赴瞥一眼白梨轻颤的漂亮睫毛,懒得解释,干脆将错就错,反正明天就把这个麻烦送走,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