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不让宗亲们经商这法律,有点断人活路啊,难怪往年那些找上顾府门的亲戚都那么落魄,不过依照商人在大启的地位,王府出身者未必会乐意去做这个营生。
所以他对定安王更好奇了,要知道这个封号可不是随意能封的,这么一位有实权的王爷,怎么就因商获罪了呢,得找个机会从他爹口中套套话。
顾良远不知他的想法,见他沉思不语的样子,只当他还没彻底歇了胡闹的心思,想了想又说道。
“我会让松墨寸步不离的守着你,而且你大伯尚有事要在云水镇停留一段日子,是要过问你的学习的。”
“什么?大伯还在云水镇,那我可以去找他玩吗?”这次重逢,他都还没能从财神爷手中得个一星半点的好东西呢,要不是他因低血糖晕的有些仓促,以他大伯的性格肯定是少不了的。
顾良远本意是给儿子紧紧皮,没想到这小子一听他哥还要停留顿时日就两眼放光,知子莫如父,他自觉没有克扣过儿子啊,怎么就生了这幅财迷模样,好在小时候这个样子不算太明显。
这样的性格去了家学,真的不会让他丢脸吗?
不确定让顾良远有些却步了,但想到兄长临走前的担忧,他还是决定要尽快把儿子送进学里。
虽然他也不怎么听他哥的话,但他哥所说的向来极有道理,不然恒王那么多的幕僚,为何只他这么受其重用。
“爹,那我可以去和我的伙伴们告个别吗?”
他爹虽没有明言要送他去哪家书院,但要去读书的事情已是板上钉钉了,左右不过这两日的时光,他还有些生意经要和伙伴们交待一下。
“想都别想。”听了儿子的话顾良远直接甩袖离去,觉得多看一眼这倒霉儿子都要折寿,一个助人为乐的事情他都干犯下弥天大祸,要是再不把他的心思断绝,指不定真要犯下杀劫。
恒州府的那位,现下可正在云水镇呢,幽州府的势态紧急,毗邻其的恒州府也难得安宁。
再加之自故祖去后恒州已多年不得重用,如今得以再堪大任,势必要严于律己的,要是放着不管让这小子一头栽了进去,被当做了誓旗立威的典范,他这爹都没地儿去哭。
“我会让翠羽告知他们你要准备入学的事情。”
顾良远的声音远远传来,到底让不至于和伙伴们不告而别的顾谨安舒了口气,但随即又提起了心。
他爹该不会是要把他送到数十里外的县城去求学吧?
应该不会吧?他爹恨不得离那里越远越好,但要是他大伯插手了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意外探知到真相的顾谨安尝试着从记忆里搜索关于兰溪城的事,发现除了四四方方的农家大院,就只有离开时的风狂雪骤,以及他们被卷走的家产。
真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地方。
且行且看吧。
出门到厨房觅食的他在接受了翠羽的诸多投喂之后,就怀揣着一个饼摸去他爹的书房,准备用他爹的笔墨纸砚将煽猪的实操图画出来交由虎子等人。
主要是离了今晚,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和机会来鼓捣这些东西。
虎子的父亲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户,他自小耳濡目染的,
照图煽猪应该不算什么难事,画得详细些就好。
现在正是他爹娘的甜蜜相处时光,连龙凤胎都抱到翠羽房中看灯花了,他最少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以在书房中不受干扰为所欲为。
“你在画什么?”
就当他正拎着不顺手的毛笔画得入神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句幽幽的疑问,要不是在大学水课上练就了一身雷打不惊的本领,只怕即将完工的图解于此就要报废了。
“画小豚啊?来,给爹看看。”
不等顾谨安回答,顾良远就自顾自的研究起了他的图画,意外发现他儿子居然还有点绘画天赋,别看这拿笔的姿势不咋样,这猪画得还有点写实……
会不会太写实了点?
“你画的什么东西?”
颇为不解的指了指图上正被五花大绑姿势不雅的小豚,顾良远对他所有的夸奖都被堵在了喉咙中,看向儿子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总觉得我崽在画不得了的东西,但我不确定。)
“劁猪。”
已经被发现的顾谨安默默画完最后一笔。
“劁?劁猪是有何用意?”
顾良远还没来得及看他的成稿,就被从他口中冒出的新颖词吸引了。
劁意同割,他儿子画割猪干嘛,难不成是想肉吃了?
他没记错的话,今晚的翠羽不是才新做了炉培鸡,给他留了好大一只腿。
这刚吃过就又想吃,可是豚肉可没鸡肉好吃的,小时候就哭闹着尝了一次全吐了,没几年又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