酗酒家暴的父亲,是导致裘然极度渴望变强拥有力量的直接原因。
就像查看海族般,随着选项的确定,她的视野好似流星般从高空疾速下坠,随后没入海面上那若隐若现的方舟之中。
再睁眼,四周一处逼仄的三等舱,旁边不断传来女人颤颤巍巍的哭泣。
因为借用的是她人视野,视角是固定的,四角有些模糊,所以裘然看到哪里,她便能看到哪里。
“然然,然然你醒来了?”见人醒来,视野中出现一个中年女人,她拿着刚刚透过水的毛巾给裘然敷了上来,“现在怎么样?”
头发是半盘起来的,整体气质依稀能看到曾经优渥生活的影子,然而蜡黄的面颊、眼角额头的皱纹和粗糙黑发中密布的白发却彰显着主人如今贫苦操劳的处境。
还有衣服底下因为动作露出的淤青和伤痕。
裘然抬起手,替女人抹去满脸的泪痕:“妈妈,我没事,别担心。”
她坐起身体,似是想要向女人展示自己已经恢复,连做了好几个伸展运动:“你看妈妈,我很好,我真的没事。”
这并不是为了安抚妈妈,裘然确实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原本因为高烧烧到骨头都疼的身体现在恢复的完完全全,病痛乏力全部一扫而空,可以称得上神清气爽了。
而且,那梦中的面板仍然存在。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那一切是梦还是现实,结果意念一动梦中的面板直接就出现了。
信徒面板,信徒这确实是神迹,裘然震惊激动无比,但是也意识到一件事。
她该怎么像在那神奇空间所见的军官们一样,使出那非凡的能力?
“你这孩子,别得瑟快躺下,会着凉哎?”见裘然这个样子应该是恢复了点精力,赵曾柔也算松了口气,但病刚有好转怎么能这么大动作,她刚想让裘然继续躺下,却在触及女儿手腕时愣住,“烧退了?”
“没错,妈妈,我给你说,我现在也是进化者。”裘然激动。
“我最近只要一做梦就会去到一个神秘的空间,我还在那里看到了狮队的护卫军姐姐们,我觉醒了信徒面板,现在应该和她们一样,是一名进化者。”
“我以后可以保护你了妈妈,我去参军,成为探海者,咱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赵曾柔本身因为女儿退烧醒来止不住的笑容缓缓坠了下去。
她定定看着高兴到无以复加小嘴叭叭说着话的女儿,只觉后面听见的话全都成了忙音,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然然,你怎么了,别吓妈妈。”她晃着女儿的手,眼中明显有泪水积蓄起来。
裘然愣住。
妈妈不会以为自己烧傻了吧。
她连忙唤出信徒面板,给自己妈妈解释:“妈我没事,我没傻,你看这里。”
她指指信徒面板。
见女儿说话明显是正常的,赵曾柔也将信将疑地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空无一物。
而她大病初愈的女儿却指着这片空气,一边嘿嘿傻笑一边示意她看。
这下子赵曾柔是真的憋不住了,积压的情绪好似宣泄的洪水般冲破防线,崩溃地大哭出来。
“畜生,畜生!”她双眼猩红,“我也不活了,我去找他拼命,这地狱要下就一起下!”
自从裘天德第一次动手家暴后,就好像尝到什么甜头般,稍有不顺就屡屡动手,下手还异常之狠。
就好像她们不是他的妻子和女儿,而是供他出气用的沙包。
这一次也是因为然然挡在她前面,气急说了过激的狠话,那个畜生竟然用玻璃杯子直接砸向然然的脑袋。
头部受了重击,飞溅的玻璃碴还扎进了脖子,只差一点点就会划到颈动脉。
她花光了这段时日打工换来的所有积分,为然然买了一次修复舱治疗,但不知道是感染还是什么原因,明明修复舱和医疗兵都说她的女儿已经康复,但然然仍旧高烧不断。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这个当妈的软弱,怎么会让孩子遭受这样的苦难?
这段时日赵曾柔已经想明白了,她们娘俩顾及的亲情既然那个畜生不屑一顾,那么她们还忍让什么呢?
女儿就是她的命,眼下然然已经出事,她不想活了,那个畜生也别想舒舒服服的活着!
这一下反应过大,裘然才意识到妈妈看不见信徒面板。
但她也来不及思考到底真是自己烧傻了,还是妈妈不是信徒所以才看不到,因为随着超曾柔起身的剧烈动作,裘然看到了她衣服下遮掩不住的紫色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