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血流得太快了,根本擦不乾净。
越擦越多。
把他那张黑红的脸都染花了。
看著就像个刚吃完人的妖怪。
“哇——!!!”
团团终於忍不住了。
她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这哭声里,不再是单纯的恐惧。
还有委屈。
天大的委屈。
脑海里的画面又变了。
不再是那个阴暗的牛棚。
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一个很高很高、像山一样的肩膀。
那个肩膀把她扛起来,让她骑在脖子上。
“冲啊!团团大將军出征了!”
“谁敢欺负俺闺女,俺捏死他!”
那个声音,嗡嗡的,震得她屁股发麻。
但是好暖和啊。
好安全啊。
那是……
那是五爹!
是那个会给她烤红烧肉,会把坦克给她当玩具,会为了她单手捏碎坏人脑袋的五爹!
“五爹……”
团团哭著喊了出来。
这一声,不再是怯生生的试探。
而是充满了依赖和心疼。
她猛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也不管那伤口有多狰狞。
也不管那血有多脏。
她那双软软的小手,一下子抱住了铁塔那条粗壮得像树干一样的手臂。
温热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在铁塔的伤口上。
“五爹流血了……”
“五爹疼……”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