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
那是血。
团团的小身子,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瞳孔开始涣散。
脑海里,那些原本被毒素封锁的记忆碎片,像是被这一滴滴鲜血给强行冲开了。
画面开始闪烁。
那是冬天。
好冷好冷的冬天。
破旧的牛棚,四面漏风。
那个瘸著腿的大伯,手里拿著一根带刺的木棍。
“赔钱货!吃什么吃!那泔水是给猪吃的!”
“啪!”
木棍打在身上。
好疼。
皮肤裂开了。
血流了出来。
也是红色的。
也是这样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团团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冬天。
冷。
疼。
没人要。
“呜……”
团团嘴里发出了一声极度压抑的呜咽。
她的小手死死地抓著床单,指节都发白了。
铁塔一直盯著闺女呢。
一看团团这反应,当时就慌了。
他也不管医生还在缝针,猛地一动。
“哎哟首长您別动啊!针歪了!”
军医嚇得大叫。
铁塔根本不理,他拖著那个还在流血的手臂,直接衝到了病床前。
“闺女咋了?!”
“是不是嚇著了?!”
“別怕別怕!五爹把血擦了!这就擦了!”
铁塔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一块纱布,胡乱地在手臂上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