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遭也确实没经验。陈娆还记得周序脸上空白尴尬的表情。
敛起念头,陈娆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务,直到佣人来询问晚餐。
敲了敲发酸的肩颈,陈娆又想起一件事,直接给周序发了消息。
【发张清晰的证件照过来。】
照片要录入檀湾系统,省的他下次过来再被拦到门外。
回复陈娆的,是几秒嘈杂又毫无意义的语音,背景很乱,像不小心误触发出的。
可她还是敏感捕捉到一个关键词:‘互殴’。
她直接打了语音过去,没几秒就被接通。
“你在哪?”她直接问。
对面愣了几秒,压低声音开口:“陈总,我在警局,稍等我再回消息行吗。”
对面有警察催促的声音传来,叫周序签字。
陈娆蹙眉:“那帮人又找你麻烦了?”
“不是他们,是、”周序停顿几秒,似乎在犹豫什么。
“说话别卡一半,这不是个好习惯。”她不耐训斥。
“是你的其他男伴。”周序这次说的很流畅,语调藏着一抹不明显的委屈,“他把我的摊子给砸了。”
这下轮到陈娆沉默。
*
今天早上,周序回到出租屋,舍友不在,客厅里弥散着一股垃圾臭味。
他将盲杖挂在门口,换好垃圾袋,开窗通风,冷风吹散客厅的气息,也令他从早上就凝滞的思绪苏醒。
人处于陌生环境下发生印象深刻的事时,通常都是没有睡意的,周序也不例外。
所以哪怕他已经两天没好好睡过觉,可是结束后,躺在那张过分宽大柔软的床上,听着耳畔另一个呼吸声时。
他睡不着。
但也不敢吵醒身边的另一个人。
周序的身体疲倦不已,可思维却无比清醒活跃,身旁那道呼吸无时无刻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
直到清晨,他才浅眠了一会儿。
宁市今天实在冷,周序关了窗户,打算先冲个澡,可是拧开水龙头,却没有一滴水。
从昨夜就没打开过的手机积攒了一堆信息,他一条条听过那些放贷广告,才发见房东昨天发的欠费通知。
待交完水费,周序才走进这间熟悉窄小的浴室。
温水从男人头顶淋下,滚过那些深深浅浅的齿痕,浇湿这幅疲倦狼藉,却又隐隐有些不同的男性身躯。
昨夜种种如梦般浮现,耳畔的声音,掌心的触感……男人表情霎变,他不敢多想,匆匆擦干身体,将衣服搓洗晾晒,又泡了包泡面吃。
还好,事情已经结束了,他只需要尽快打工还钱就行。
周序完全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等一切收拾完,男人才背着包,拎着折叠椅出门,朝着附近的大型室内广场走去。
高利贷已经还完,可他身上的钱所剩无几,连下个月的房租水电都够呛,工地又不能继续干,周序只好重操旧业,摆摊收费按摩。
可今天宁市太冷,生意并不好,周序等了很久才等到第一个顾客。
察觉到身前来人时,他习惯性站起身,微笑询问:“你好,请问需要盲人按摩吗?我有专业证的,价目表在旁边的牌子上。”
回应周序的是一声冷嗤,下一秒,写着价目表的牌子就被狠狠踹飞。
察觉到来人不善的信息,周序唇角笑意缓缓消失,语气冰冷的询问对方来意。
一开始,周序只以为是砸场的同行或是收保护费的社会混混,直到他听见那人开口,“盲人按摩?呵!装个鸡毛啊,当初发传单的时候装的人模人样,实际不就是个出来卖的,攀上金主的感觉爽吗?”
对方的话令周序滞在原地,一下子被扯入回忆中,也在顷刻间确认了对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