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希望给她带来任何负面印象。
听完最后一句,笑意从陈娆眼底漫出,她掐着对方瘦削下颚,指尖一点点往上,最终停在周序眼前。
仅有几毫米,就能触到他的眼球。
可周序一点没动,眼珠始终目视前方。
陈娆拨了拨他的睫毛,小刷子一样的触感扫过指腹,带来痒意。
“陈总。”周序避也不是,不避也不是。
女人罕见的沉默了几秒,“平时随便你怎么叫,但我不喜欢在这种情况下听见工作称呼。”感觉像在加班。
陈娆是个把工作和私生活分的很开的人,也没有cosplay上下级剧情的爱好,这个称呼都快把她耳朵磨出茧子。
周序一顿,“那我该怎么叫?”
陈老板?他本能觉得这个称呼更不会让她喜欢。
陈娆嫌弃的轻啧一声,“今天不是刚教过你?这么年轻就健忘?”
男人背脊僵直,良久,很轻的一声响起。
“姐姐。”
薄荷气息弥散,周序连接吻都不会。
陈娆捏了捏对方滚烫的耳垂,在他耳畔说了几句话。
周序呼吸滚烫,抬手环住身前人的腰。
初冬的夜冰冷无比,晚风卷过枝头,将最后一片落叶刮走。黑沉沉的天色似化不开的浓墨,没有一颗星星闪烁,压的人心里也沉甸甸的。
街道霓虹灯的招牌闪耀整夜,直到后半夜才熄灭。
宁市彻底入了冬,一夜之间气温骤降十度。
天色蒙蒙亮时,地面上结了层霜,清晨赶路的人冻的瑟瑟发抖,嘴里骂着多变的气温。
早上九点,陈娆被手机的提示音吵醒。
她闭着眼,一手摸向枕头下的手机,另一只手习惯性往旁边摸去。
结果摸了个空。
陈娆顿了几秒,半眯着眼看向身边,遮光极好的窗帘令房间还保持着昨夜昏黑的氛围,身旁被下冰冷一片,人显然是离开一会儿了。
她没管消失的男人,打开手机,入目是一排汤茵发来的消息。
【娆娆,月底我公司年会要不要来玩!】
【有点无聊,但新人挺多的,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款。】
【照片。jpg】
【照片。jpg】
【……】
一连溜,都是各色模卡。
陈娆支起身子,将发丝撩到耳后,扫了一眼照片,打字拒绝了发小的邀请。
倒不是不感兴趣,而是盛卓年底的事也很多,她没有太多空余时间。
并且,在娱乐这件事上,她已经找到了一个玩具。
很好用。
就是眼下这玩具上了发条,不知道自己蹦哪去了。
陈娆这一觉睡得舒畅无比,也没察觉到对方什么时候离开的。但招呼也不打一声,说走就走,哪怕昨晚再契合,这种感觉令她心间闪过不虞。
这人没有一点自觉吗?
可当她收拾起身,看见客厅里那个身影时,脚步不由慢下。
周序穿着昨天那身衣服,静坐在客厅矮凳上,膝盖上放着折叠盲杖,没整理的发丝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