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下午许先生派人送了礼物,按照您的吩咐,原路退还了。”
陈娆嗯了声,神情毫无波澜。
那是许竞的老传统了,他总爱在跨年那天送枚戒指,仿佛就等着她松口。
陈娆对这种只感动他自己的行为既不理解,也不尊重,每年都原路退回。
只有周序听见‘许先生’三个字时,微微抬起头,处于某种男人的第六感,他想起刚才与陈娆通电话的人。
“小姐,宵夜在准备了。”管家看向周序,礼貌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忌口吗?”
管家以前是叫陈小姐的,但这样太生疏,于是这个昵称自动变成小姐,听起来格外气派又封建。
初来乍到的周序还有些懵,下意识望向陈娆。
女人道:“问你呢。”
周序这才开口:“没有,谢谢。”
“不客气。”管家微笑离开。
这栋别墅远比檀湾更加豪华,但布置的却很温馨,装修是暖色调,柜体上摆满了陈娆以前随意买的小摆件,墙壁上挂着她以前画的油画,一切都带着生活的痕迹。
“进来吧,今天太晚了,不回檀湾了。”
“好。”周序跟在她身后。
陈娆牵着对方回到二楼主卧,周序拘谨的模样,无端让她幻视夏天时候,被她以私人按摩的噱头初次诓骗上门的样子。
与那时唯一不同的是,少了份小心疏离,多了丝隐秘的喜悦。
他在开心什么呢?
陈娆盯着人看了半晌,恍然大悟。
周序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她男朋友了吧。
陈娆没想错,周序确实这么认为。
晚宴时她的维护与公开、烟花绽放时的那个吻、她的‘亲口承认’,还有他还有如今带回家的举动。
都让周序认为,两人的关系往前迈了一步。
意识到这点,她无声微笑,没戳破对方的美梦,甚至还给他添了把火。
宵夜被佣人送上来,吃着赤豆元宵,周序忍不住问:“姐姐,你平时不在檀湾的时候,都住这里吗?”
“是。我很少带人回这里,你是、”陈娆数了个一二三,最终开口,微笑欺骗道,“第一个男性。”
她带男人回这套房子的次数确实屈指可数,周序应该感到荣幸。
而男人的纯情程度再一次突破陈娆的想象,他咽下元宵,认认真真地和她说谢谢。
谢谢她,愿意喜欢他、接受他。
陈娆忍不住笑,掐了掐他的脸颊:“傻狗。”
这句话,被周序当初暧昧的调侃,他从脖颈开始绯色,最后小声道。
“汪。”
陈娆这里没有男士睡衣,很正常的,周序也没被允许穿着脏衣服上床。
她抓着男人头发强行摁下,脖颈微微扬起,在某个瞬间眯起眼睛,抬脚把他踹到一边,独自缓和。
周序舌尖舔过唇角,他摘掉染上水痕的眼镜,分外珍惜地放在一旁,在昏黑的夜里,挨到陈娆身旁。
“姐姐。”他声音沙哑而性感。
陈娆还在休息,她瞥了眼身旁人,在看见精神不已的,她笑了笑,抬脚踩上去,碾了碾。
周序浑身一颤,一动不敢动。
“不是想过来吗。”陈娆语调慵懒,还故意嘬嘬两声。
周序强忍着,贴过去,与她交换一个甜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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