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的身影绕到身前,捏着那片枯黄柔软的叶子,身上还穿着陶瓷店的围裙,低头与她对视。
在看见周序微微泛红的眼眶时,陈娆就知道,他刚才应该都看见了。
陈娆想的没错。
刚才她和许竞的每一幕,都清晰落在周序眼底,指甲无意识深深陷入掌心软肉,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妒意,周序恨不得立刻上前,闯入陈娆的视线,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可是看见两人相拥时,他脚步似灌了千斤重,迈不动一步。
实际上,他没有任何资格去问。
他和陈娆,充其量算是炮。友,而那个男人,是被她亲口承认过的初恋。
他不想被陈娆厌恶,觉得他不知好歹,于是硬生生忍住脚步,看着两人身影亲昵。
“什么时候出来的?”陈娆问。
周序压着情绪,尽量保持原样,“你走以后,我就出来了。”
可实际上,他紧绷的语气早就暴露。
看着男人隐忍的模样,还有眼底深藏的不安,陈娆直白挑明:“吃醋了?”
周序一愣,眸底情绪翻涌。
他当然吃醋。
陈娆刚想抬手摸摸周序的脸,下一秒,她被拥入怀抱,周序埋在她颈侧,声音响在耳畔,“是。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陈娆的手还愣在半空。
周序喉结滚动,声音有些颤:“我以为你会和他走。”
和许竞冰冷的怀抱不同,周序的怀抱宽阔温暖,身上是清冽干净的气息,拥抱时,她的脸刚好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那不安紧张的心跳声。
有那么一瞬,陈娆心口跳动,两人心跳似乎同频震动。
“瞎脑补什么呢,我不会和任何人走。”和刚才一样,她拍了拍周序的后背。
男人僵硬的身躯被安抚,不再像一开始搂那么紧。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朝着两人投来目光。
“回去。”陈娆推开周序。
回到陶瓷店的包厢里,周序关门时还往外面多看几眼,似乎怕许竞从哪冒出来。
“别看了,他不会回来。”
周序转头,便听陈娆开口。
“他母亲去世了,他要去操办后事,来和我告别的。”女人重新戴上手套,垂下眼,语气平静,可情绪亦有些难言的发闷。
周序怔住,生死大事,他唇瓣翕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他以为……以为是两个人,旧情复燃。
陈娆一边捏陶瓷一边说:“他家情况比较复杂,他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在国外疗养。前段时间失去意识,他父亲已经提前去了国外,今天中午人走的。”
周序坐在陈娆身边,听着她的话,垂下眼睫,半晌无言。
他知道失去母亲的滋味,那是心底一辈子无法抚平的伤痛。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吃味那个拥抱。吃味陈娆主动为许竞整理衣角的动作。
男人将板凳靠近陈娆,与她靠的更近。
陈娆转头看了一眼,没点破周序的心思,“你刚才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过来?”
周序语气极轻:“我怕你讨厌我。”
不知想到什么,陈娆扯了扯唇角,与他对视:“周序,怕的太多,是没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周序看着陈娆的眼睛,对感情太过青涩的脑袋,在此时此刻,还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陈娆捏了一个碟子,没有别的原因,简单而已。
周序也捏的盘子,他说,想和她凑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