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纹路正在缓慢地往他身上爬,像藤蔓生长,像潮水上涨。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有符文闪烁,那是阵法在强行封禁他的经脉。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陆清宴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好奇。
显然不可能。
“但能困住你些时间就够了。”清虚道尊。
当君无辞不顾伤及筋脉,终于冲开了九幽莲花锁时,陆清宴也同时冲开了阵法。
清虚道尊和几位长老倒飞出去,一个个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看着君无辞站起来,这次轮到陆清宴震惊了:“你中了九幽莲花锁,为什么还能行动!这是为你专门设计的东西,你怎么可能……你还有什么身份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们?”君无辞抹掉唇角的血。
陆清宴像是意识都受到了重创,大笑道:“哈哈哈,怪不得你能一次次化险为夷,怪不得你能一步步走上大道至高,怪不得你能独断万古,看来你的身份绝不简单。”
他狠狠地皱了眉,质问道:“可为什么……那么亲近你的人都不知道,君无辞,你到底是谁?”
“所以,你是谁?”君无辞踉跄站起身。
“我是谁?”他冷笑道:“我告诉你,有千千万万无数的人都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话音一落,他掐指捻诀,数道凌厉的攻击直接朝君无辞激射而去。
每一道都裹着浓烈的杀意,剑锋所指,是君无辞的要害,甚至封死他周身所有退路。
君无辞踉跄着才刚站稳,法术已至眼前,他来不及细想,袖中一道青光暴涨,一面巴掌大的小盾迎风展开,化作六尺高的大壁。
那小盾是上品灵器“龟甲屏”,却在陆清宴的攻击下很快出现了裂纹。
君无辞脚下急退,同时左手在储物袋上一拍,四件法宝同时飞出:一枚铜铃荡出音波屏障,一截枯木化作荆棘藤蔓缠向对方双腿,三枚金针直取陆清宴的眉心咽喉和心口,一方墨砚泼洒出浓黑如墨的毒雾。
“法相天地。”
巨大的血色法相将所有攻击强势拍碎。
君无辞受到反噬,本就重伤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了攻击,重重摔倒在地,他撑着手臂想爬起来,口中却涌出一大口血。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君无辞死死盯着陆清宴,“你……到底是谁?”
“既然你要死了,那我便让你做个明白鬼!”陆清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说道“我从未来而来,专门为你而来!”
君无辞没说话。
“你知道为了将我送来,多少人心甘情愿地断送了修途?君无辞,人人都想杀了你。”
“所以,我做了什么?”君无辞无动于衷地问道。
“你做了什么?”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有种令人不安的冷。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千年后的世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天上只有一种颜色——红色,那是血的颜色,大地是黑色的,寸草不生,连风都带着腐臭,到处都是尸体,你知道为什么吗?”
君无辞没有回答。
“因为你把一切都毁了。”陆清宴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把三千大世界,整个修仙界,还有所有的人间,都炼成了一座炼狱!”
“你因为你师妹的死而杀人无数,自此再无半点柔软,一路佛挡杀佛,魔挡杀魔踩着无数修士的尸骨一层层飞升,最后独断万古,而你明明成为了世界的主宰,成为了神魔始祖……却因为复活不了你的师妹,而选择永久沉睡……你睡了,你身体的魔却承载着你的冷酷杀意,分裂出了无数的天魔……将三千世界祸害得生灵涂炭秩序全无。”
陆清宴双眼的杀意那般浓烈,“你,该不该死?”
“胡编乱造的东西,我认为我会相信你?”君无辞。
“你相不相信又能如何,今日你必须死。”
陆清宴说完,身后的法相天地直接凝聚出漫天巨大火球,全都朝君无辞身上砸去。
即便君无辞极尽所能躲避,却还是不甚被火球的气流掀飞,后背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肋骨生生被折断,被花遥刺穿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在胸腔里搅。
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四肢像是灌了铅,脑海里嗡嗡作响,视线模糊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