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脊砸上冰冷粘腻的秽泥,发出沉闷的一声。
“……咳。”一口血从喉间涌出,溅在身侧的黑泥上,迅速晕开暗红。
她被撞得两眼发黑,疼得都不能呼吸。
与此同时,魔物们如潮水般朝花遥扑去,纤细瘦弱的身子瞬间被掩埋。
她躺在地上,惊恐地瞪大了眼,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做。
在极度的恐惧里,花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就在她被无数腥臭的大嘴即将吞下时,一阵红光从她的脖颈间爆发。
尽管这红光并不强烈,可以说在这魔气肆虐的地方里显得那样微弱。
可就像是野火落入了漫天枯草里。
花遥眨了眨眼,意识到那是金宝哥哥给她的护身符。
金宝哥哥再次救了她。
魔物们像是被瞬间定住了一般,接着它们四处嗅。
腥臭的涎水从尖锐的牙齿缝隙滴落,落了花遥一身。
她不敢动,在恶臭里浑身僵成石头,直到魔物们茫然散去。
花遥骤然松了一口气,浑身一软,这身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痛
后背坠落时撞击岩壁的钝痛,此刻像浸了水的棉絮,闷闷地扩散。膝盖滚过碎石时割开的伤口,正一抽一抽地跳。
可即便哪里都痛,她也不敢再躺下去,稍微喘息了片刻,便咬牙站起身。
却痛得有些站不稳,她不得弯腰大口喘息着,才让自己好受了一点。
弓着腰,让泪水更快地掉落。
她忍痛,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却还是止不住更多的眼泪滚落。
视线在泪水里糊成一片,她一边用力擦着泪水,一边告诉自己得活下去。
她……好想回家啊,她好想爸爸妈妈……
她在一阵剧痛里站起身,慢慢将辫子放到背后时,她突然想起了头上的发簪。
她捧着银鱼发簪,滚烫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金宝哥哥一次又一次地救了她,唯一能傍身的也是他赠与她的东西。
所以她得出去,她要好好感谢金宝哥哥。
她抿唇,朝着黑漆漆的前方走去。
里面不见天光,只有无尽的魔物不停地朝上飞,又哗哗地坠落,好几次她都差点被砸到。
花遥知道这些魔物都是被修士所杀,她得走快点。
但即便她已经力所能及地走快了,还是被魔物的绊倒,跌落进了一滩滩腥臭的血肉里。
簪子不幸掉落,她忍着恶心,弓着腰在血肉里摸了许久才终于找到,即便害怕得不行,可她一息都不敢停下来。
好在,魔物大多贴在高一点的崖壁之上,能让她贴着崖壁走。
她握着发簪不知道走了多久。
已经数不清被魔兽绊倒了多少次。
有时候那写腥臭的涎水就在脸颊旁,只要稍稍一动,就会落入魔兽的血盆大口中。
因为太黑,花遥最后撞到了一堆乱石旁,手中的簪子跌落。
她找了好一会儿都找不到。
只能咬牙离去。
花遥不知道在魔窟里走了多久,她双腿已经打颤重如灌铅,胸口的平安符光芒已经越来越弱。
她一刻也不敢停,只能忍着继续在黑暗中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