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最好。
不能活,说不定就能……回家了。
回家,她真的好想回家。
只要回家了就再也不会遇到这些事情了。
就不会再这么累了。
这一刻,想回家的心情达到了顶峰,她几乎想破罐子破摔的摆烂,不想再在这个异世界里挣扎地活下去了。
花遥以为自己会死,却不曾想会‘噗通’一声,掉入水中。
她不会水,吓得手忙脚乱的扑腾,连喝了几口水以为自己要被呛死时,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胡乱挥舞的双手。
她被救上了岸,有一只手拍打着她的后背,她连连吐了好几口水才恢复了一点清明。
还没看清面前的人,她就连声说“谢谢……”
那只扶着她后背的手立刻收了回去,另一直手对她摇了摇。
好想是在告诉她不用道谢。
花遥揉了揉眼,下意识地抬眼看去,却只看到了一张只能看到眼睛的黑色面具。
但看对方身形打扮,应该是个男子。
“请问……这是哪里?”花遥立刻问道。
对方对她摆了摆手,朝她指了指右边的树林,一双眼眸漆黑。
“你……不能说话吗?”花遥看着对方试探地问道。
对方点了点头。
“对不起,对不起。”花遥感觉自己有些冒犯,下意识地道歉。
对方却轻笑了一声,连连摇手,又比了几个动作。
花遥这下看清了,是让她和他走。
刚在生死之际,花遥感觉不到身上的伤,而此时暂时安全了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各种尖锐的痛。
膝盖上那些摔烂的伤口,像被人撒了盐,一抽一抽地跳。脚底不知划开多少道口子,每踩一步,都像踩在碎刀尖上。后背撞岩壁时留下的钝痛,此刻沉甸甸地压着,呼吸都扯得疼。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踉跄一步,眼泪都冒了出来。
好在对方及时地出手扶住了她,看着她身上被割开的大大小小的伤口,下一刻,对方单手将一件外衫披在了花遥的身上。
她诧异了一瞬。
对方却已经在她面前蹲下,并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她上来。
看着面前宽厚的背,她想起了金宝哥哥,眼泪落得更急了。
就像是受了委屈想到了亲人。
她哽咽着抓着衣衫,趴了上去。
对方的身量和金宝哥哥一样宽厚,走路很稳,花遥……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了过去的。
她太累了,身心俱疲的累。
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屋子和摆设,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竹屋的陈设简单,但窗几明了,窗台下的竹筒里还插着几朵不知名的花,粉色的复瓣花朝着洒落的阳光,生机勃勃。
回过神来的花遥动了动身子,竟感觉不到多少痛了,她掀开被子看了看,发现自己的伤都被很好的包扎处理了。
身下的被褥也很软和,还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阳光的味道。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花遥下意识地偏头朝门口看去,便看到之前见过的面具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腰间挂着翠绿葫芦的俊美中年男子。
“你好……”她有些窘迫,下意识地就想起身。
没想到面具男子快步上前,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