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走!”花遥果断拒绝。
可君无辞这个人根本不允许别人的连番拒绝,直接弯腰不顾她的推拒强行抱起了她。
她整个人被捞起来的时候,铁链从地面拖起,发出一阵沉闷的哗啦声,悬在半空中轻轻晃荡。
“你放开!”
花遥推他的胸口,君无辞纹丝不动,反而低头看了她一眼。
看她的表情像在看一只闹脾气的猫。
花遥挣扎不了,只能把脸朝向一侧,拒绝看他。
然后她就被抱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想要从他腿上滑下去,可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像铁箍一样将她牢牢固定住。她越是挣,那只手就收得越紧,
她的膝盖被迫分在他腰侧两侧,裙摆堆叠在两人之间,铁链从她脚踝垂下去,悬在半空中轻轻晃荡。
“君无辞你烦不烦啊……”花遥忍无可忍地骂道。
君无辞却盯着她勾唇笑了笑,伸手端端起了桌上的粥碗。
白瓷的碗在他掌心里稳得像嵌进了肉里,另一只手拿起勺子,舀了半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张嘴。”
花遥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吃?”君无辞耐心极好地说道“你知道我有的是时间。”
勺子又往她唇边送了送。
花遥扭头“你放开我,我自己来。”
他扬眉:“晚了。”
“……”花遥闭了闭眼,深刻了解到这人霸道的性子,她不想再为这点小事浪费精力,心不甘情不愿地张开嘴。
她迫不及待只想早点结束,君无辞却像是有意为之喂得不紧不慢。
等喂完饭他还动手将她抱上了床榻。
随后,他将几套漂亮的法衣放到她的手边说道:“你看看,今日要穿那一套?我觉得墨色的不错。”
花遥怎么可能听取他的建议,故意作对地挑了一套月白的衣衫。
“出去。” 她捏着衣衫说道。
君无辞心情看起来着实不错,倒是没有计较她恶劣的态度,手一拂,靠床榻不远的位置出现了一面落地镜子和一排衣柜
那镜子足有半人高,嵌在深沉的黑檀木框架里。框架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枝蔓缠绕,花叶交错,每一根藤蔓都雕得极细极深。
镜面不是普通的铜镜,而和现代的镜子没多大区别,花遥叫不出材质,镜面带着一层珍珠母贝般的柔光,像月光被磨碎了涂在玻璃上。
她从镜子里能清晰地看清她自己,清晰到她能看见脖颈上那些青紫色的痕迹,一圈一圈,从耳后朝下蔓延。
她猛地别过脸,不再看。
镜子旁边是黑檀木的衣柜,柜门正中间嵌了一块细长的银白色玉石,玉石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面,隐隐有流光在纹理间游走,像活的一样。
君无辞又一拂手,衣柜的门无声地打开,他将花遥没有挑选的衣衫一一摆放了进去。
她这才发现,里面挂满了衣裳。
层层叠叠,从深到浅,从浓到淡。玄色的、鸦青的、黛蓝的、藕荷的、月白的、樱粉的……所有能叫的上来的颜色几乎都有。
衣料在柜中轻轻晃动,每一件的质地都轻薄得像蝉翼,叠在手心里恐怕没有二两重。
花遥盯着那柜子里的衣裳,喉头发紧。
这些决不是临时备下的。
是他早就准备好了。
花遥被君无辞带出石室时,骤亮的天光让她猛地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