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化神期啊,那是神啊。”
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百丈外飘然而至,落在他身侧三尺之处。
陆清宴他负手而立,平静地看着灰袍长老,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一介半魔,竟敢利用我凌云宗?”
灰袍长老侧过头,目光落在陆清宴身上,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是怒是嘲。他周身的威压纹丝未动,像一座山俯瞰着一块石子。
陆清宴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
“前辈言重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在与人闲话家常,“陆某不过是传了个消息——凌云宗元婴长老死于君无辞之手,凶手藏匿于紫霄宫中。消息属实,何来利用一说?”
灰袍长老眯了眯眼。
“你倒会说话。”他冷哼一声,“半魔与正道,水火不容。你传这个消息,无非是想借本座的手,替你除掉紫霄宫杀死君无辞。你以为本座看不出来?”
陆清宴抬起头,眼睛直视着灰袍长老,没有躲闪没有畏惧。一个化神修士站在他面前,周身威压足以碾碎金丹,他却没有后退一步。
“前辈看得出来,却还是来了。”他说,语气依旧平静“可见前辈并不在意陆某的用心,只在意凌云宗的仇是否得报。”
灰袍长老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说道:“你胆子不小。”
“陆某只是实话实说。”陆清宴微微一笑“前辈要的是君无辞的命,陆某也是如此。目标一致,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陆清宴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顾整个木羽星的存亡?”清风崖沐长老一脸震惊,她神情凛然地质问道。
“即便陆某不通知凌云宗”陆清宴侧过脸,看向沐长老“你们以为凌云宗就不会发现此事?”
他说着,神情一冷地宣判道:“君无辞罪恶滔天,他必须死。”
“那你可想过花遥的命?”清虚道尊强撑着倏然问道。
陆清宴的笑容凝住了一瞬,很快他说道:“她是你们的保命符。你们若想活,就好好护着她。”他顿了顿“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清虚道尊身上,那是在明显不过的威胁。
灰袍长老显然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本座成全你们。”
他抬起手,五指微张。一股白色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一张无形的网瞬间从半空中铺展开来,将白玉阶上每一个人笼罩其中。
白玉阶上所有人在的身体被一瞬定住,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所有人都一脸惊骇的绝望。
在化神修士面前,他们只是能被随意捏死的蝼蚁。
沐长老面无表情,手掌猛地一压。
白光从掌心倾泻而出,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光线倏地落入众人的眉心,只要他的手完全落下,这些光线就会同时贯穿每一个人的头颅,没有人能躲开,没有人能抵挡。
白光悬在眉心,死亡的寒意刺入骨髓,恐惧像瘟疫一样顷刻蔓延。
“宫主,交出月华仙尊吧,求您了。”有人终于崩溃地哭喊出声。
“我不想死啊……把月华交出去,他们就会放过我们。”
“他一个人犯的罪,凭什么要我们所有人陪葬。”
“宫主,你倒是说句话啊。”
哭喊声哀求声指责声混成一片,像潮水般涌向清虚道尊。
清虚道尊瞳孔颤动,唇角的鲜血止不住的溢出,就在他准备开口,化神修士的手落下了最后一寸,就要捏爆众人的一瞬间,整座紫霄山猛地震了一下。
动静太大,白玉阶上的碎石都跳了起来,紫霄殿的梁柱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连沐长老脚下的虚空都荡开了一圈涟漪。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紫霄宫地底猛地冲天而起。
那血红是一种狂暴的带着无尽煞气和毁灭欲望的魔气。纯粹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它从地底喷涌而出,撞碎了紫霄殿的地基,撞碎了白玉阶的石板,像一头被镇压了太久的凶兽终于挣脱了锁链。
“……什么!”陆清宴表情都差点都崩了一瞬。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