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脚边的昙花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挤挤挨挨,像一场无声的围观。
“这不是我的家,我不会跟你去的。”站在夜风里,花遥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花遥,我有很多办法。”
花遥再次体会到被逼到绝路之后的无力和愤怒。
“君无辞。”
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因为崩溃而不稳。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她的发丝吹起来,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君无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几息后,他冲她微微一笑,问道:“你想离开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花遥盯着他的笑,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却还是硬着头皮斩钉截铁地说道:“对。”
君无辞唇边的笑意却更深了。
那双漆黑的眼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那目光太沉了,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可他偏偏在笑。
花遥怪异地觉得他像是在看一只拼命扑腾,却怎么也飞不出掌心的雀。
“可以。”寂静里,他终于开口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是松了口。
可花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他往前猛地逼近一步。
她的心狠狠一跳,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然后她的腰就被他一掌圈住。
她还来不及挣扎,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说道:“除非,我死。”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花遥。
下一瞬,她就被他强行搂住,消失在了原地。
她根本来不及挣扎甚至没有说‘不’的机会,就出现在了一间屋子里。
夜明珠幽幽地燃着,照出一室清寂。
屋子很大,却空得有些过分。一张紫檀木的床榻靠着里墙,帷幔是沉沉的玄色,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靠窗的位置立着一张书案,案上整齐地摆着几卷书,砚台里的墨早已干透。没有妆台,没有镜子,没有任何女子居住过的痕迹。
君无辞手一拂,床边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那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很快,门外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仙尊,温泉已准备好。”
这时花遥才真正意识到这是君无辞的寝殿,不是客房,不是偏殿,是他自己的地方。
她的手微微攥紧。
“我带你去沐浴。”君无辞抬眸看着她。
“然后呢?”花遥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没有动,只是盯着他,问得很轻。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红透的眼睛里全是戒备,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
“洗漱完,早些歇息。”他说。
“你难道要把我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