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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魅魔莉丝（第13页）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那一瞬间——那个男孩的手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的掌心是温暖的。

那种温暖的触感，像是一道微弱而坚韧的电流，从她的指尖一路窜进胸腔，在那个空洞洞的心口处，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点亮了什么。

莉丝低下头，咬了一口那块面包。

很硬。

很干。

粗糙的麦粒在嘴里沙沙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焦苦味。

如果是放在平时，这种劣质的黑麦面包她可能根本就咽不下去。

但此刻，那股粗糙的麦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却比她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温暖。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每一口都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那个男孩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旁边，抱着自己瘦小的膝盖，看着她吃。没有再哭，也没有再发抖。

等到莉丝把那块面包吃完，抬起头时，发现那个男孩正偷偷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立刻移开，假装在看旁边那棵树上的一片叶子。

但莉丝看见了。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那点小心翼翼的光。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孩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起自己的名字。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帕拉多。”

“帕拉多……”莉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舌尖上品味那几个音节的重量。

然后她轻轻弯了弯嘴角——那是她很久很久以来，第一次露出近乎笑的表情。

“……我是莉丝。”

帕拉多抬起眼睛，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那双蓝眼睛里还带着哭过的红晕，但已经没有最初的恐惧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小心的、试探性的好奇。

“……莉丝……姐姐。”他很小声地叫了一声。

那声“姐姐”，像是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了莉丝的心尖上。

她的心脏猛地一颤。

然后又颤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片被冰封了很久很久的土壤深处，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嚓声。

那是裂开的声音。

也是，开始解冻的声音。

……她没有直接回应那声“姐姐”。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她只是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指尖残留的面包碎屑，沉默了很久很久。

但帕拉多似乎并不介意她的沉默。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抱着膝盖，陪她一起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莉丝动了动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将自己和帕拉多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一个彼此都不会感到压迫的程度。

她靠着巨石冰凉粗糙的表面，仰起头，透过树冠的缝隙望着那片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然后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