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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莉丝姐姐（第18页）

因为彻底榨干意味着什么，她作为魅魔比谁都清楚。

可此刻浮在对面的那个莉丝体内——那里的勇者之力不是残留，不是碎片。是完整的。全部。

像是她的弟弟正沉睡在那个穿着星空礼服的身体里面。

莉丝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望着那个和她有着同一张脸、同一条断角、同一双蝠翼的存在。

那个体内沉睡着弟弟全部勇者加护的存在。

然后，她明白了。

不是推导，而是同样作为莉丝，在触及那股力量的瞬间就全部理解了。

理解了她为什么会从另一个世界来。理解了她为什么听到帕拉多喊姐姐时会颤抖成那样。

也理解了那股完整的勇者之力——是以什么方式，又以什么代价，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脚下，伯德城仍在燃烧。幸存者爬出废墟，在烟尘中呼喊着亲人的名字。那些声音传来，模糊而遥远，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但两个莉丝的眼里只有彼此。

“你——你居然——”

莉丝的声音里没有愤怒。至少不单纯是愤怒。那是一种同为莉丝的人才可能发出的、从骨髓最深处涌上来的颤栗。

“你居然把你的弟弟给——”

她没能说完。

因为莉丝的脸上，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某个表情。

是被戳穿的愤怒，是被一个和她有着同一张脸的人，用她自己的声音，触碰到了她心底最深处那个连她自己都不敢触碰的事实。

然后——

“不可饶恕。”

两个声音，同一句话。从两个莉丝的喉咙里同时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