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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莉丝姐姐（第14页）

但她的手指还没碰到那片星辉手套，手腕就被抓住了。

那条漆黑的长尾——尾尖精准地缠住了她的小臂。

然后尾尖轻轻一甩，她的整条手臂便被反剪到了背后。

紫黑色的魔力在接触到那条尾巴的瞬间便被无声地中和，像是冰遇到了火，但火没有在融化冰——冰在吞噬火。

菲丝的金色竖瞳骤然放大。她发动的反击魔力被对方化解于无形，而她甚至连对方出手的轨迹都没有完全看清。

“莉丝”歪了歪头。

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凑近了菲丝的脸。

近到菲丝能看清她瞳孔中缓慢旋转的光点，是和她那身礼服手套上如出一辙的、深空中的星尘。

那些光点在她的虹膜中缓缓转动，像两颗微缩的银河。

“你——”

莉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她掐着菲丝脖子的手又收紧了一丝，指腹在菲丝喉部的魔力节点上缓缓摩挲，像是在仔细辨认某种东西的纹理。

“你是谁？”

菲丝的嘴唇张开，想回答，但喉间的压迫让她的声音只能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菲丝……是莉丝大人……您的……女仆……您不记得了吗……”

“女仆？”莉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是在品尝一个完全陌生的概念。

然后她摇了摇头，她看着菲丝的眼神变了，变得像在观察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位置上的、无法解释的现象。

“好奇怪——”她的尾尖松开了菲丝的小臂，转而绕到自己面前，在菲丝被掐紧的喉咙前方轻轻晃动着，像是在逗弄一只被按在掌心的小鸟。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依然很轻，轻得像是在客客气气地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为什么——会有和我本源相同的气息？”

菲丝的竖瞳在剧烈的压迫中艰难地聚焦。她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与莉丝大人如出一辙的面孔，嘴唇翕动着，却再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她看到了那双猩红色眼眸底部的光点，菲丝认得那种眼神。

她在莉丝大人脸上见过太多次——当莉丝大人嗅到威胁时，当莉丝大人发现任何可能从她身边夺走弟弟的苗头时，那双眼睛就会变成这样。

“嗯，虽然很好奇，但还是去死……”

“莉丝”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远方传来了一声爆鸣。

那声音来得极快——快到声音本身被甩在了速度后面。

先是窗外的天空在某个瞬间被撕成了两半，然后才是迟到的、天崩地裂般的轰鸣。

整座旅店的玻璃在同一时刻炸成了粉末，木质的墙壁发出尖锐的呻吟，天花板上的石灰簌簌落下。

帕拉多被冲击波掀得踉跄后退，后背快要撞上墙壁——但下一秒，他发现自己没有继续撞向碎石与断裂的木梁。

有什么东西接住了他。

是一条尾巴。一条漆黑的、心形末端的尾尖，在他即将被崩塌的天花板埋没的瞬间，轻轻卷住了他的腰。

然后他整个人被一股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力量拉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一个怀抱里了。

蝠翼的翼膜从两侧合拢，在他头顶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碎石砸在翼膜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却没有一片灰尘能落在他的肩头。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眸正低垂着俯视他，里面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烈火，但那烈火在触及他的脸时，短暂地软了那么一瞬。

“弟弟。姐姐来了，没事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跑了很远很远的路。

她身上还是那件在废墟里穿着入睡时的睡袍，额头上还沾着从回忆之茧中惊醒时来不及擦去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