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会信?”他的声音在发抖,但那是愤怒的颤抖,“你以为你弄掉一对角、弄掉一对翅膀,学着她说话的语气,我就会相信你是她?她死了!被你们魔族杀死了!现在你居然敢利用她的样子来蛊惑我——”
他的剑锋往前送了半寸,在她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莉丝没有躲,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你根本不知道她对我意味着什么。”帕拉多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了,像是压着一整座山的重量,“她是我唯一信任过的人。她为了救我,把自己引向了死路。你现在顶着她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莉丝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颤抖的、通红的眼睛。她没有后退,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生气的时候眉毛会皱成八字。”
帕拉多的手猛地一颤。
就在那个瞬间——只有一瞬——他剑上的力道松了。
但下一秒,愤怒重新涌了上来,他咬紧牙关,长剑一挥,剑锋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削断了几缕发丝,在她肩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口。
“滚。”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
剑锋再次挥出,划过她的脸颊——一道细长的血痕从颧骨延伸到下颌。她还是没躲。
“我让你滚!”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不滚。”莉丝说。
她站在他面前,距离他已经不到两步的距离。
月光和火光交织着落在她那张带着伤的脸上。
她没有擦脸上的血,任由那道伤口渗着血珠,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一开始骗了你是我不对。”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稳,“我不敢告诉你我是魔族,因为我怕你知道以后就不会再叫我姐姐了。”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每次叫我‘姐姐’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你会在下雨天往我身边挤,想用你自己的体温来暖我。你会把最大的魔萄留给我,明明你自己也那么想吃。”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在魔王军的日子里,我每天都生不如死,我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直到遇见你。是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全心全意地信任着,是这种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的话说完。
“如果现在你不要我了——那我就去死。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回来的。没有你,我早就在某一天夜里自尽了。是你让我撑到了现在。所以如果你说不要,那我也就没有理由再撑下去了,要死的话,死在你手里也是我的愿望。”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帕拉多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她说着莉丝姐姐才会说的话,用着莉丝姐姐才会用的语气,顶着那张让他日日夜夜都不敢忘记的脸。
和无所不用其极的魔族们战斗至今的他,心里的本能在尖叫,这是魔族的诡计,不要相信她。可另一个声音却在说——如果她真的是呢?
被这两种声音折磨的痛苦的他把剑往地上一插,几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倒在地上。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莉丝的后背撞在铺满落叶的泥土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没有挣扎。
“你们魅魔不就是想要这个吗?”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那双蓝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愤怒和一些他自己都不愿去辨认的东西,“给你——满足了就给我滚。听懂了吗?”
帕拉多没有等她回答,直接撕开了她破烂的衣襟,挺身而入。
没有任何前奏。没有任何温柔。
莉丝的瞳孔猛地一缩,指甲瞬间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疼。
太疼了。
勇者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他所拥有的那层加护不仅让他战无不胜,也让他的身体带着一种压倒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那股力量蛮横地闯入她的体内,像是要把她从内部撕裂开来一样。
她弓起了背,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但她死死咬住了嘴唇,没有叫出来。
她不能叫。
她怕自己一叫出来,他就会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