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城。寝宫。
帕拉多从一片混沌的睡梦中缓缓睁开眼睛。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往身旁靠了靠——那是这些日子以来养成的习惯。
每天早上醒来,他总会被姐姐那对柔软到犯规的巨乳紧紧裹在怀里,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将他整个人包围,有时甚至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但今天——
身旁是空的。
帕拉多微微一怔,伸手摸了摸那片冰凉的床单。
没有余温,没有凹痕,甚至连姐姐身上那股特有的甜腻花香都已散尽。
仿佛莉丝已经离开很久了。
这太反常了。
以往的莉丝姐姐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黏在他身边。
睡觉时用尾巴缠着他的腰防止他逃跑,洗澡时硬要一起挤进浴池说什么帮弟弟洗背,就连他上厕所都恨不得蹲在门口守着——用她的话说,万一弟弟觉醒了什么奇怪的能力瞬移到奇怪的地方去了怎么办。
可现在,偌大的床上,只有帕拉多一个人。
帕拉多默默地起床,穿好衣服,系好腰带。
突然——
轰隆。
整座魔王宫晃动了一下。天花板上细碎的灰尘簌簌落下,墙壁上的魔晶灯也跟着颤了几颤。
帕拉多下意识地扶住床柱,还没等震动完全停止,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更近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宫殿的某个角落被狠狠砸碎。
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间隔着响起,每一次都让脚下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帕拉多的心猛地揪紧了——难道是敌人?
有人趁姐姐不在袭击了魔王城?
他跑了出去。
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走廊上,帕拉多循着声音的方向奔跑。
越靠近餐殿,空气中就有股浓烈到近乎窒息的酒精气味。
那气味不同于普通葡萄酒的醇厚甜香,而是带着某种魔力高度浓缩后的辛辣与灼烈——仿佛只是一滴酒液蒸发到空气中,就足以让方圆数里内的所有生灵昏沉睡去。
帕拉多强忍着熏天的酒气,他推开餐殿那扇半掩着的沉重石门——
然后愣住了。
整座餐殿已经面目全非。
那张用千年魔铁锻造、足以承受龙息灼烧的长餐桌,此刻已经化作一地齑粉,连稍大一点的碎片都找不出来。
莉丝姐姐的华贵主座也被什么力量轰进了墙壁里,嵌得深深的,只露出半截底座。
大理石地板以某个中心呈放射状碎裂开来,裂纹如蛛网般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大殿。
在这片狼藉的废墟中央,只有帕拉多的副座完好无损。
它就诡异地立在原地,座背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坐垫上甚至没落上半点灰尘。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毁整座餐殿的狂暴发泄,在触及这把椅子之前,被某种就连醉得失去理智也绝不退让的意志硬生生绕开了。
之后,帕拉多望向那碎裂的中心——
莉丝姐姐正全身赤裸地躺在那里。
她似乎是在醉意中忘乎所以了,此刻一丝不挂地瘫在满是酒液与碎石的地板上。
酒液浸透了她散开的紫黑长发,凌乱的发丝黏在雪白的肌肤上,半遮半掩地贴着她那具夸张到极致的胴体。
两条修长到犯规的美腿毫无形象地大张着,一条搭在碎了一半的石阶上,另一条直接踹翻了一座魔晶灯架,私处就那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被溅上的酒液染出湿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