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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魔王姐姐2（第5页）

菲丝身上无数道血痕迅速消失，破烂的女仆装也恢复如新，整座餐殿连同被毁坏的一切，都在眨眼间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毁灭从未发生。

菲丝愣了片刻，随即如释重负地跪坐起来，恭恭敬敬地伏身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魔晶地面，声音仍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感谢莉丝大人……感谢您宽恕小主人……菲丝……菲丝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脏了您的鞋袜，却能得到大人您的原谅……”

莉丝抱着昏睡的帕拉多，猩红的眼眸中残留的疯狂终于彻底消退，只剩下一片疲惫与温柔：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菲丝，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刚才拼命阻止，恐怕真的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莉丝的声音微微发颤，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作为姐姐我早就发过誓，永远、永远都不会伤害帕拉多弟弟……如果刚刚的事情继续下去，事后才反应过来……我一定会彻底疯掉吧……”

她轻轻叹息，抱着帕拉多转身走向寝宫方向，紫黑长裙在身后轻轻摇曳，那对夸张的巨乳也随着步伐微微颤动。

“别愣着，跟我来吧，菲丝。你也一起过来……”

“是……遵命，莉丝大人。”

菲丝连忙起身，恭敬地跟在身后，目光却忍不住落在莉丝怀中安睡的帕拉多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与忠诚。

寝宫的大门在两人身后无声关闭。

莉丝将帕拉多轻轻放在那张特殊打造的巨大床上，拉过柔软的被褥替他盖好，又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带着助眠魔力香气的轻吻。

“睡吧，亲爱的……。”

莉丝坐在床边，一手轻轻握着帕拉多的小手，另一只手则又开始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那对残缺的断角，指尖在平滑的断口处轻轻摩挲，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疲惫。

寝宫内安静得只剩下帕拉多均匀的呼吸声。许久，她忽然低声开口：

“菲丝。”

“是，莉丝大人。”菲丝立刻直起身子，恭敬地应道。

“你也知道的……帕拉多他不是我的亲弟弟，他原本是一位实力强大、名震大陆的勇者。”

莉丝的声音微微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苦涩与温柔，“虽然后来发生了很多事，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纯真稚嫩的可爱模样……但他体内的勇者加护和本能，其实从未真正消失。刚才那些话，一定是那份残留的本能在作祟……”

她轻轻抚摸着帕拉多熟睡的脸颊，目光温柔却又透着隐隐的痛楚：

“我不相信……我的弟弟会真的想离开姐姐，对姐姐那么的残忍。”

莉丝的声音愈发苦涩，带着一丝疲惫与隐隐的焦虑，继续道：

“自从我察觉到他体内残留的勇者本能并未彻底消散，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暗中寻找能够完全抹杀那份加护和本能的方法。可惜……始终没有任何实质进展。”

她轻轻叹息，指尖下意识地抚过帕拉多柔软的发丝，目光中流露出难得的脆弱：

“原本我以为，只要远离人间大陆，让他彻底脱离那些纷扰，就能让弟弟好起来……所以我才直接用魔力将魔王城连同周围大片土地一起连根拔起，悬于万米高空之上。可结果……仍然没有一点作用。”

莉丝的语气愈发低落，“非但没有成效，反而因为我一直强行压制他的勇者天性，导致那份加护开始慢慢反弹……如今，他的本能越来越清晰，我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我……我真的别无所求啊……我只要弟弟能平安地留在我身边……不要再去掺和那些人族的纷争，不要再被那些该死的本能驱使……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主仆二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莉丝才轻轻叹了口气，仿佛终于下定了某个极为艰难的决心，声音里是万分的不舍与无奈：

“我又不可能对我挚爱的弟弟施加什么精神操控……或许，确实该让他下去历练一段时间。堵不如疏，让他的勇者天性得到一些释放……说不定，情况会好一些。”

菲丝闻言微微抬起头，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讶——她几乎不敢相信，莉丝大人竟然会做出如此巨大的让步。

“可是……”莉丝话锋一转，声音瞬间低沉下来，透着浓浓的不安与矛盾，“我还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下去。但上次我陪着他，就已经……把他伤得很深。如果这次我再跟着，恐怕还是会重蹈覆辙。”

她忽然转过头，直直看向跪坐在床脚的菲丝，红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与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余悸。

她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低而清晰：

“你刚才……居然能制止我。”

她的语气不重，却让空气骤然一冷。

“我不受控的威压……”她微微偏头，语气淡得近乎随意，“一般人早就昏死过去了，就算是高傲的魔龙王，也只会乖乖匍匐在我脚下，不敢抬头。”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菲丝身上，变得愈发深沉。

“可你却还敢往前爬。”

菲丝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本能地低下头，浑身僵硬。

“在那种情况下，还没有退。”莉丝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复杂，“明明再靠近一步，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