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还跟著二十几人。
不过中间的十几人衣著各异,大多面色发苦,神情惶恐不安,看向前方沈家两人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像是被驱赶的羊群,其中甚至有几个身上还带著伤。
看样子,並非沈家的护卫,倒像是————被强行裹挟来的。
是了,在这危机四伏的老鸦岭,像沈家这样的大家族,行事自然霸道。
强行徵召一些落单或小势力的武者作为探路的炮灰、趟雷的卒子,再正常不过。
江明心思电转,硬闯风险太大,暂时蛰伏,静观其变,或许是更好的选择,说不定还能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只要这两名暗劲高手中有一人离开,或者队伍分散,自己就能脱身。
思及此,江明放弃了立刻退走的打算,缓缓显露出身形,儘量让自己显得平庸。
江明脸上装出一丝警惕和恰到好处的惊疑。
只见前方林木分开,一行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锦衣青年,面容俊朗,但眼神倨傲,嘴角噙著一丝看似和煦实则淡漠的笑意。
他身旁站著一位黑袍老者,面容枯槁,双眼半开半闔,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而那位青衣中年也是十分沉稳。
刚才感觉到的高手应该就是这两位了。
锦衣青年目光在江明身上扫过,隨即笑容更盛:“这位兄台好身手,在这深山老林里独自行走,劲力勃发,根基扎实,看来是位练家子。”
“在下沈玉轩,清河沈家子弟,如今这老鸦岭风云匯聚,危机重重,独行险之又险。”
“我沈家正在广募四方豪杰,共探机缘。”
“我看兄台实力不俗,正是我沈家所需之才,不知可愿同行?我沈家绝不会亏待效力之人。”
话说得客气,但那黑袍老者和青衣中年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著江明。
好似在说,不答应他们就要出手。
江明脸上露出犹豫和挣扎,目光扫过沈玉轩身后那些面色悽苦的同行者,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两位高手。
最终,像是认命般,抱了抱拳,声音沙哑道:“在下————江石,一介山野猎户,略通拳脚,既然沈公子抬爱,敢不从命。”
“好,江兄弟爽快!”沈玉轩抚掌一笑,似乎很满意江明的识趣。
“既入我沈家门下,便是自己人。”
“放心,只要尽心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走吧,跟我们前往一处地方。”
他並未多问江明来歷,在他看来,一个山中偶遇有些实力的武者,根本不值得多费口舌,能乖乖听话就行。
队伍继续前进。
江明被安排在了那十几人中间。
一行人速度不快。
路上,沈玉轩偶尔会与黑袍老者低声交谈几句,语气恭敬。
江明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那处节点地气紊乱,应该是有异宝。”
“就是不知道那个傢伙死没死在里面。”
“应该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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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队伍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山坳,拨开层层垂掛的藤蔓和茂密的灌木后,一个黑默的洞口出现在陡峭的山壁上。
洞口边缘的岩石呈现一种奇异的暗红色,不断气流从洞內涌出形成淡淡的白色雾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