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四年春,帝国的土地改革已如燎原之火,席卷大江南北。当六千万农民第一次在自己的土地上播下种子时,帝国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南——那片号称“世界屋脊”的神秘土地。养心殿内,巨大的《寰宇全图》前,林阳将一面小旗粘贴在标注为“藏地”的高原区域。地图上,一条细细的红线从印度方向延伸过来,如同毒蛇的信子,悄然探入西藏南部。“陛下,英印总督府三个月前向拉萨派遣了‘商务代表团’,实为武装考察队,约三百人,携带有新式步枪和轻型火炮。”陈小花呈上一份密报,黑鸦的触角已延伸至雪域高原,“他们以‘通商’、‘勘界’为名,实则测绘地形,收买地方头人,煽动分裂。据报,驻藏大臣衙门多次交涉,英人态度傲慢,声称‘西藏非中国领土’,要求‘自由通行’。”林阳脸色阴沉。在他原来的时空里,英国于1904年发动第二次侵藏战争,武装攻占拉萨,逼迫西藏地方政府签订《拉萨条约》,将西藏变为其势力范围。而在这个时空,由于太平天国的强势崛起打乱了列强的远东布局,英国的野心提前显露了。“卖麻花!英人这是趁我平定西北、推行土改之际,想在西南撕开一道口子。”林阳冷冷道,“他们以为,青藏高原天险阻隔,帝国鞭长莫及。”他转身,看向肃立一旁的石达开。这位太平天国第一名将,翼王千岁,如今虽已年近五旬,但身姿依然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昔。在他那个时空就是石达开独领一军转战西南,最后陨落在大渡河边。如今自己一定要让他在这片土地上扬名立万。“达开。”“臣在。”“朕命加封你为镇西王,统率新组建的‘高原作战军团’,即日入川备战。你的任务有二:第一,在川西训练适应高原环境的部队;第二,一旦英军敢越界动武,就给朕打回去!不仅要打退,还要打出太平军的威风,让英国人从此不敢西顾!”石达开单膝跪地,甲胄铿锵:“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高原作战,非同寻常。”林阳走到地图前,详细交代,“首先高原缺氧。海拔到达三千米以上,平原将士会有头痛、气短、乏力之症,严重者可致肺水肿。需循序渐进适应,选拔康巴藏兵为向导和补充兵员。”“还有是严寒。藏地昼夜温差极大,冬季可达零下三十度。军需部门要特制高原防寒装备,借鉴左公西征经验。”“其次是地形。山川险峻,交通不便。大炮重械难以运输,需多配备轻型迫击炮、重机枪、便携单兵火箭弹和山地作战装备。”“最后是补给。蜀道难,入藏更难。要在康定、昌都建立前进基地,囤积粮草弹药。可招募藏民牦牛队协助运输。”他顿了顿,目光炯炯:“但所有这些困难,都不是英国人能阻挡我们的理由。朕给你最大的自主权:入藏后,军政大权集于一身,临机决断,不必事事请示。朕只要一个结果,西藏,一寸土地都不能丢!”“臣明白!”石达开重重点头,“请陛下放心,有臣在,英人休想踏过喜马拉雅山一步!”……十日后,成都北郊,新落成的“高原作战军团”大营。校场上,三万精锐正在操练。这些士兵大多来自四川、云南的山地部队,本就适应高海拔环境,又经过严格选拔和特训,个个皮肤黝黑,眼神坚毅。石达开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整齐的方阵。春日的川西平原,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一片,远处雪山皑皑,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芒。但他知道,再往西走,就是另一番天地了。“弟兄们!”石达开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校场,“你们是从各军精选出来的山地战好手!有人问,我们练这劳什子高原作战,是要打谁?今天,本帅告诉你们——是英国人!”台下微微骚动。英国人?那个号称“日不落帝国”的世界霸主?“对,就是英国人!”石达开厉声道,“他们从印度过来,想占我们的西藏!说什么‘西藏非中国领土’,要‘自由通行’!放他娘的狗屁!”他走到台前,指着西边:“西藏是什么地方?那是文成公主进藏和亲的地方!是大唐吐蕃会盟立碑的地方!是元朝设立宣政院、明朝册封法王、清朝派驻大臣的地方!千百年来,藏地就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现在,英国人仗着船坚炮利,想把它从中国割出去!我们能答应吗?!”“不能!”三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好!”石达开拔出佩剑,剑指西方,“陛下有旨: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此次西征,不为攻城略地,只为保境安民!我们要让英国人知道,太平军的刀,不仅能砍清妖,更能斩洋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高原缺氧,我们慢慢适应!山川险峻,我们步步为营!补给困难,我们肩扛手提!但西藏,一寸土地都不能让!”“一个月后,大军开拔!第一个目标——康定!到那里,我们要建基地,练精兵,等着英国人来!他们敢来,咱们就敢打!不仅要打,还要打得他们哭爹喊娘,从此听到‘太平军’三个字就腿软!”“有没有信心?!”“有!有!有!”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在川西平原上回荡。……太平四年四月,石达开率高原作战军团三万精锐,沿茶马古道西进。大军出成都,经雅安,翻二郎山,一路上险峻异常。许多路段是在悬崖上凿出的栈道,宽仅容一马通过,脚下是万丈深渊,江水咆哮。但将士们士气高昂,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行军速度远超预计。十日后,前锋抵达泸定。大渡河如一条狂暴的巨龙,在峡谷中奔腾咆哮。河水湍急,浊浪滔天,撞击在两岸峭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河面上,那座着名的铁索桥——康熙年间修建的泸定桥,十三根碗口粗的铁链横跨两岸,上面铺着木板,在河风中微微晃动。石达开站在东岸桥头,望着这座桥,心中涌起一种极其强烈的既视感。铁索、寒江、险峰、西征……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唤起了他灵魂深处的另一个时空中的重叠记忆碎片。“王爷,这桥……”副将刘岳昭小心提醒,“一次只能过十人,三万大军要过完,至少得三天。而且对岸若有伏兵……”石达开摆摆手,目光死死盯着那十三根铁链。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另一幅景象:同样是这座桥,同样是西征的军队,但桥上没有木板,只有光溜溜的铁索。对岸是清军的炮台和机枪,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太平军的勇士们冒着枪林弹雨攀爬铁索,不断有人中弹坠入江中,鲜血染红了河水……“翼王!快撤!我们中计了!”“清妖在前,彝兵在后,大渡河挡路,这是绝地啊!”“王爷!末将愿率死士开路,您带主力突围!”悲壮的呼喊、震天的枪炮、战士的怒吼、落水的惨叫……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冲击着石达开的脑海。他猛地一晃,扶住桥头石碑。“王爷!您怎么了?”刘岳昭赶紧搀扶。石达开深吸几口气,摆摆手表示无碍,但脸色却异常苍白。刚才那一瞬间的幻象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心悸。他仿佛亲身经历过那场惨败,那种陷入绝境的绝望,那种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下的痛苦……“不……那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娘的,我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他喃喃自语。“王爷?”“没事。”石达开定了定神,眼中重新恢复清明。不管那幻象是什么,现在他是太平帝国的镇西王,麾下是三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而不是什么陷入绝境的孤军。“命令舟桥营,在上下游各架设一座浮桥。工兵检查铁索桥,加固木板。侦察营过河,建立桥头堡,警戒对岸三十里范围。”“是!”命令迅速执行。专业的舟桥部队开动柴油动力的卷扬机和打桩机,在相对平缓的河段开始架设浮桥。工兵们则用钢索加固铁索桥的木板,并铺设防滑网。两个时辰后,第一座浮桥搭建完成。坦克、火炮、辎重车开始有序过河。对岸的侦察营传回消息:方圆五十里内无敌情。石达开最后一个过桥。当他踏上西岸土地时,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铁索桥。幻象中的惨烈景象已经淡去,但那种心悸感仍残留着。“王爷,您刚才……”刘岳昭忍不住问。“我没事。”石达开淡淡道,“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五日内必须抵达康定。另外,派人联络当地土司、头人,宣示朝廷旨意,凡助军者重赏,资敌者严惩。”“是!”大军继续西进,沿途不断有康巴藏兵加入。这些藏族汉子剽悍善战,熟悉高原环境,很快被编入各部队担任向导和山地战教官。……五日后,康定城。这座“茶马互市”的重镇,此刻成了太平军的前进基地。石达开设大将军行辕于此,一边整训部队适应高原,一边派侦察分队深入藏区,收集情报。……几乎同时,西藏南部,亚东河谷。一支约五百人的英印军队正在扎营。他们穿着卡其色军服,头戴遮阳帽,装备着李-恩菲尔德步枪和两门山炮。带队的是英印陆军少校弗朗西斯·荣赫鹏,一个四十岁左右、留着浓密八字胡的英国军官。“少校,拉萨方面又派来使者,要求我们退出边境。”翻译官报告。荣赫鹏不屑地摆摆手:“告诉那些喇嘛,大英帝国在西藏有自由通商和旅行的权利,这是国际法赋予的。如果他们继续阻挠,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他走到帐篷外,望着北方的雪山:“中国人正在四川集结军队,据说领兵的是太平帝国名将石达开。你怎么看,艾伦?”副官艾伦上尉耸耸肩:“中国人不擅长高原作战。他们的士兵来自低海拔地区,到这里会像病猫一样喘不过气。我们只需要一个营,就能击溃他们一个师。”“不要轻敌。”荣赫鹏虽然傲慢,但并非无脑,“太平军能击败俄国人,能击败我们海军那帮少爷!说明他们还是有一定战斗力。不过……”他顿了顿,嘴角露出笑容:“但是高原是最好的防线。等中国人费尽千辛万苦翻过那些雪山时,我们已经和拉萨签订条约了。到时候,西藏将成为大英帝国的保护国,中国人在法理上就失去了干涉的理由。”“少校英明。”“加快进度。三天后,向江孜推进。如果藏军敢阻拦……就给他们一个教训。”……康定,大将军行辕。石达开看着最新情报,眉头紧锁。英军已越过边境线,向江孜方向移动。驻藏帝国边防军由原驻藏清军改编而来,数量只有两千人,装备落后,难以抵挡。“王爷,江孜若失,拉萨门户洞开。”刘岳昭焦急道,“我军尚在适应高原,强行急行军恐生非战斗减员……”“来不及慢慢适应了。”石达开决断道,“传令:第一山地旅为前锋,轻装疾进,七日内必须抵达江孜。其余部队按计划跟进。”“可是王爷,第一旅只适应到海拔三千五百米,江孜海拔四千米以上,这……”“顾不了那么多了。”石达开站起身,“告诉第一旅旅长张遂谋:他是本帅的老部下,当年跟着我从广西打到北京,什么苦没吃过?这次,他要给全军做个榜样!高原缺氧?那就喘着气打!英国人敢来,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山地战精锐!”“另外,”他补充道,“通知黑鸦在藏区的小队,全力协助第一旅。他们要负责侦察敌情、引导路线、联络当地支持者。还要记住,我们是来保卫西藏的,不是来征服的。对藏民要秋毫无犯,买卖公平,尊重习俗。谁敢欺压藏民,军法从事!”“是!”:()双穿之:太平军铁蹄横扫清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