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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回家过年(第1页)

随着斋桑泊的收复,北边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西伯利亚的寒风依旧凛冽,但太平军修筑的堡垒群已如铁钉般楔入这片土地,左宗棠稳扎稳打的策略初见成效。他不仅收复了被沙俄侵占的领土,更在西域建立起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从伊犁到塔城,从阿勒泰到斋桑泊,三纵三横的防线配合着新修建的铁路网,将整个西北连成一体。胡雪岩筹建的粮道如血脉般贯通东西,这个精明的商人出身的后勤总管,如今已是大平天国不可或缺的重臣。他建立的转运体系不仅保障了前线数十万大军的供应,更在占领区推行了军票制度——帝国西北银行发行的纸钞,开始在商贾间流通。这个由林阳从现代带来的金融构想,竟在西域这片古老土地上初见成效。商人们惊讶地发现,这些印着龙纹的纸张居然真的能兑换成白银,于是越来越多的商队开始接受军票,经济秩序逐渐恢复。紫禁城中,冬日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养心殿。林阳看着西域传来的最新捷报,终于松了口气。奏报上详细记载着各防线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以及当地部族的归附情况。左宗棠不愧为名臣,不仅军事才能出众,治理能力亦是一流。他推行的屯田政策已让大片荒芜的土地重新长出庄稼,招募的当地民兵也开始接受正规训练。连续数年的征战,帝国上下都需喘息之机。国库虽然因西北银行的成功运转而有所充盈,但连年用兵造成的民生凋敝仍需时间恢复。而林阳自己,也有件私事要办。“雨晴。”林阳放下奏折,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苏雨晴。她穿着一身淡青色宫装,发髻上插着他去年送的白玉簪,专注地整理着各地呈报的文牍。烛光映着她的侧脸,温婉中带着坚毅。这些年,她不仅是他的皇后,更是他最重要的助手,处理着大量机密文件和外交文书。苏雨晴闻声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我们有多久没回去了?”苏雨晴一愣,随即明白他说的“回去”是指回现代去。她放下手中文件,眼中闪过一丝思念。“上次回去……还是为左公筹集物资的时候。当时时间紧急,只在仓库交接了物资,连家门都没进。”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怀念,“更没来得及去看看爷爷。算算时间,那边应该又过去大半年了。”林阳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初绽的梅花。红梅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夺目,一如这个历经战火却愈发坚韧的帝国。他想起苏明远教授——那位将毕生奉献给历史研究的老人,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尊敬的长辈之一。“战争暂时告一段落,朕想……陪你回去看看爷爷。”他转身,眼中带着难得一见的温柔。只有在苏雨晴面前,这位铁血帝王才会卸下部分铠甲,流露出属于林阳而非皇帝的情感。“顺便,带些西域的‘土产’给苏教授当礼物。”林阳嘴角微扬,“这次缴获的沙俄战利品中,有几件东西他应该会感兴趣。”苏雨晴眼眶微红。她何尝不想念爷爷?“爷爷他……一定很想我们。”她声音哽咽,“上次通话时,他说又收集了一批关于太平天国的史料,想和我们讨论。他还说……”“说什么?”“他说,他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带着孩子回家。”苏雨晴低下头,“虽然他知道我们在这边有重任在身,但还是忍不住盼着我们能多回去看看。”林阳心中一软。他和苏雨晴在那个世界还未有子嗣——一来是连年征战无暇顾及,二来是他们穿越时空的特殊身份让这件事变得复杂。但老人家的期盼,他完全理解。“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我们出发。朝中之事,暂由石达开、韦昌辉、陈玉成三人共议。石达开主军事,韦昌辉主内政,陈玉成协理西域事务。有这三位在,出不了乱子。”……三日后,深夜。紫禁城一处僻静的偏殿内,时空之门悄然开启。林阳与苏雨晴换上现代服饰。“陛下,都准备好了。”陈小花低声道。林阳点点头,牵起苏雨晴的手,踏入无形的时空之门。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周围景象开始扭曲、重组。雕梁画栋的宫殿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象。……2025年,春节前夕,龙国首都。时空转换完成时,他们出现在北四环一处仓库内。这里是安全部特别安排的隐秘地点,外表看是个普通物流仓库,内部却有着最先进的安防系统。走出仓库大门,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都市特有的味道,汽车尾气、远处飘来的食物香气、还有冬日干燥的气息。街道上张灯结彩,年味浓郁。大红灯笼挂在行道树上,商场橱窗里摆着喜庆的装饰,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新春祝福。骤然回到繁华都市,林阳竟有些恍惚。高楼大厦的霓虹,车水马龙的喧嚣,与他刚刚离开的那个战火初熄的世界,仿佛两个宇宙。,!“糖葫芦!”苏雨晴眼睛一亮,指着路边小摊,“好久没吃了!”林阳笑着买了两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苏雨晴咬下一颗,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这个味道。”她感叹道,“在那个世界,虽然御厨也能做,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工业化的山楂和食品添加剂。”林阳调侃道,自己也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先回家。”林阳握紧她的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两位是刚回国吧?这大包小包的。”“算是吧。”林阳含糊应道,“回来过年。”“过年好啊!一家人团圆比什么都强。”司机感慨道,“我儿子在南方工作,今年也说回来。现在啊,年轻人都在外打拼,能回家过个年,老人不知道多高兴。”这话说得苏雨晴眼眶又有些湿润。车停在苏家大院外的胡同口,两人提着行李步行进去。苏雨晴掏出钥匙,手竟有些颤抖。钥匙在锁孔前徘徊,却迟迟没有插进去。“我来。”林阳接过钥匙,轻轻一转,门锁“咔哒”一声开了。院中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廊灯亮着。四合院保持着传统格局,正房、厢房、倒座房围合成一个方正的天井。正中一棵老槐树落了叶,正房客厅的窗户透出温暖的黄光,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坐在书桌前,低头看着什么。“爷爷!”苏雨晴忍不住喊道,声音哽咽。客厅门猛地打开。苏明远教授站在门口,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放大镜。看清来人,他愣了几秒,老花镜后的眼睛睁得老大,随即老泪纵横:“雨晴?林……林阳?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他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语无伦次。苏雨晴冲上去抱住爷爷,感觉到老人消瘦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爷爷,我们回来了!回来过年!”她泪流满面。苏明远紧紧抱着孙女,又看向林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颤声道:“进……快进来!外面冷!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这……我这就去烧水泡茶……”“爷爷,别忙了,先坐下。”林阳扶住老人,能感觉到他手臂的颤抖。苏教授今年已经七十八岁,虽然精神尚可,但身体明显不如从前了。客厅里温暖如春。老式暖气片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这是北方冬季特有的背景音。书桌上堆满了资料和书籍,有些摊开着,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墙上挂着那幅熟悉的《瑞鹤图》复制品——那是苏教授毕生研究的挚爱,也是他学术生涯的。林阳环顾四周,一切如故。这个书房兼客厅,充满了时光沉淀的气息。满墙的书架,堆积如山的文献,每个物件背后,都是一段历史,一个故事。“你们……在那个世界,还好吗?”苏明远给两人倒茶,手还在抖,茶水洒出一些。林阳接过茶杯,简单讲述了一年来平定西域的战事。当听到左宗棠收复伊犁、陈玉成大破俄军、胡雪岩建立西北银行时,苏教授激动得连连拍腿:“好!好!这才是华夏应有的气象!让那些俄国佬知道,我们的土地,一寸也不能少!林阳,你们做得对!历史上,沙俄通过《瑷珲条约》《北京条约》割走了我们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土地。在那个世界,这段耻辱绝不能重演!”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书柜里取出几本装帧精美的画册,动作急切得差点绊倒。“你们看,这是国家博物馆‘遗失的东方’特展的图录。”老人兴奋地翻着画册,“上次你们送回来的那些国宝,现在都在博物馆里,每天参观的人排成长队!尤其是那件汝窑三足樽,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单独一个展厅!”画册印刷精美,每一页都是高清文物图片。苏教授指着一幅幅图片讲解,如数家珍:“这件唐代金器,专家鉴定是安史之乱时期流入西域的……这幅宋代山水,风格与故宫藏画一脉相承……还有这些文书,填补了唐宋时期西域治理的好多空白……”林阳和苏雨晴相视一笑,心中涌起暖意。能看到自己带回来的文物得到妥善保管和研究,是对他们所做一切的最好回报。“对了,爷爷,”林阳示意刚刚赶来的山鹰和几个队员将他们随身带着的箱子搬进来,“我们从那个世界带了点‘土产’,您看看。”两个大箱子被抬进客厅。林阳打开第一个,苏教授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是十几件金银器:有沙俄风格的圣像匣,镶嵌着珐琅圣像,边缘饰以珍珠;镶宝石的伏特加酒壶,壶身雕满繁复花纹,壶盖是一头咆哮的熊;哥萨克骑兵的马刀,刀柄裹着鲨鱼皮,刀鞘镶银;双头鹰徽章的军官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主人的名字和军衔……最显眼的,是一尊近半米高的银质祭坛模型,上面精细雕刻着东正教圣像,镶嵌着各色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是……”“斯科别列夫的随军祭坛。”林阳平静道,“斋桑泊之战缴获的。沙俄将军出征必带这东西,说是祈求上帝保佑。可他们忘了我才是那个世界的上帝。”这句略带霸气的话,让苏教授怔了怔。苏教授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捧起祭坛模型,用放大镜仔细观看。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呼吸都放轻了。“19世纪中叶俄国宫廷工坊的作品……看这徽记,是圣彼得堡冬宫工坊的。这种祭坛模型一般只有高级将领才有资格使用。”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林阳,你这是……把沙俄远东总司令的老巢给端了?斯科别列夫可是俄军名将,在历史上以凶悍着称。”“在那个世界,他只是一败涂地的侵略者。”林阳淡淡道,打开第二个箱子。这个箱子稍小一些,但防护更严密。里面是厚实的丝绒衬垫,上面静静躺着三件东西:一卷羊皮地图,一本皮革封面的日记,还有一个黄铜望远镜。“地图是俄军参谋部使用的《中亚军事地形图》,1875年测绘版,上面标注了俄军在西伯利亚的所有军事部署——要塞位置、驻军数量、补给路线,一应俱全。”林阳拿起那本日记,皮革封面已有些磨损,但烫金的俄文字母依然清晰。“这是斯科别列夫的私人日记。里面记录了他对华战争的详细计划和心理活动——当然,是俄文的。爷爷您要是感兴趣,可以找人翻译。里面有些内容很有意思,比如他对太平军新式武器的恐惧,对左宗棠战略的钦佩,还有……他对沙皇战略的私下抱怨。”苏教授接过日记,轻轻翻开一页。泛黄的纸页上,俄文花体字密密麻麻,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反映出书写者不同时期的心境。最后,林阳拿起那个望远镜:“这是斯科别列夫的指挥望远镜,蔡司公司特制,1880年产。他在望远镜里看到的最后一幕,应该是太平军的坦克冲向他的指挥部。”望远镜沉甸甸的,黄铜外壳已有包浆,但镜片依然清澈。苏教授将望远镜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下。作为一个历史学者,他太清楚这些文物的价值了——不仅仅是文物价值,更是历史见证的价值。它们记录了一段即将发生在这个世界的历史:如果没有林阳的干预,沙俄将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一步步蚕食中国西北边疆,最终通过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割占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土地。而现在,在那个平行世界,这段历史被改写了。“这些……太珍贵了。”苏教授喃喃道,手指轻轻拂过羊皮地图的边缘,“这些应该捐给国家博物馆……”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黯淡下来:“可惜……可惜我们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国宝,流落在外,回不来。”林阳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爷爷,出什么事了?”苏教授叹了口气,走到书桌前,在一堆资料中翻找片刻,拿起一份印刷精美的宣传册,重重摔在桌上:“你们自己看。”林阳拿起宣传册。封面是日文和英文双语标题:“支那遗珍:日本国立美术馆特别展”。标题下方是一幅北宋山水画局部,细腻的笔触,淡雅的设色,一看就是顶级文物。翻开内页,是一幅幅高清文物图片:北宋汝窑天青釉碗,釉色如雨过天青,开片细密;唐代鎏金银香囊,镂空雕刻着缠枝花纹,工艺精湛;明代唐寅的《秋风纨扇图》,仕女神情哀怨,笔墨潇洒;清代乾隆时期的白玉雕山水人物山子,玉质温润,雕工繁复……每件都标注着“日本国宝”或“重要文化财”。最刺眼的,是其中一页——一幅《明皇幸蜀图》的局部特写,画中唐玄宗骑在马上,神情仓惶,随从狼狈。旁边注解写着:“唐李昭道真迹,日本皇室御物,本次特别展出为史上首次公开展示”。“这是……”苏雨晴凑过来看,脸色也变了。“日本国立美术馆,趁着春节,搞了这么个‘特别展’。”苏教授声音苦涩,“展出的全是来自中国的文物,而且都是顶级国宝。他们不但不避讳来源,反而在宣传语里公然写着:‘这些珍宝在日本得到了最好的保护与研究,体现了日本对东方文明的热爱与传承’”“放屁!”老人激动得咳嗽起来,苏雨晴连忙给他拍背,端来茶水。苏教授喝了一口,缓过气来,继续道:“更气人的是,他们还给每个参观者发小册子,里面写着什么‘这些文物在中原战乱中险些被毁,是日本收藏家慧眼识珠,将它们带回日本,才得以保存至今’——颠倒黑白!很多都是他们趁乱掠夺,或者从盗墓贼手里低价收购的!”他翻开宣传册中间一页,指着一段文字:“看这里,他们居然说‘这些文物如果留在中国,很可能被毁’。简直无耻!我们国家的文物工作者,即使在最困难的时期,也拼命保护国宝。他们倒好,掠夺了我们的东西,还要污蔑我们保护不了自己的文化!”,!林阳静静听着,翻看着宣传册。当看到一幅《北宋郭熙早春图》时,他手指一顿——这幅画在他那个世界,是紫禁城收藏的珍品,他曾在养心殿多次欣赏。山石嶙峋,云雾缭绕,春意初现,郭熙的笔法如鬼斧神工。在这个世界,却成了“日本国宝”,标注着“阿部氏旧藏,1943年购入”。“阿部氏……”林阳低声道,“是那个在华北地区搜集了大量文物的日本商人?”“就是他。”苏教授咬牙切齿,“战时他以‘收购’为名,实则强买强卖,从中国掠夺了至少三百件珍贵文物。战后这批文物被日本政府接收,一部分归还,但最精品的一百多件,他们以‘合法交易’为由扣下了。这幅《早春图》就是其中之一。”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山鹰和队员们站在一旁,面色凝重。他们虽来自另一个世界,但同样理解这些文物对一个民族意味着什么——那是历史的记忆,是文化的根脉,是民族的灵魂。“爷爷想怎么办?”林阳抬头问。“怎么办?”苏教授苦笑,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外交抗议过了,民间呼吁过了,联名信也递了。日本人的回应永远是那套:‘这些文物是合法收藏,已经过了追诉时效,且在日本得到了更好保护。’”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我研究了一辈子文物,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它们回家。”老人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上次你们送回来的那些,让我看到了希望。我们这个世界的历史,因为你们的存在而有了另一种可能。可是现在……看着日本那边耀武扬威地展出我们的国宝,我这心里……”老人没有说下去,但林阳明白那种痛。那是一个学者毕生追求被践踏的痛,是一个民族记忆被掠夺的痛。林阳走到苏教授身边,轻声道:“爷爷,您信我吗?”苏教授转头看他,眼中带着不解。林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着属于另一个时空帝王的自信与决断:“给我三天时间。我要让日本国立美术馆的‘特别展’,变成‘国宝归乡展’。”苏教授睁大眼睛:“你……你要做什么?”“您很快就知道了。”:()双穿之:太平军铁蹄横扫清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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