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接过剑,高高举起:“传令:第一师入城,维持秩序,清点物资。其余部队城外扎营,不得扰民。”“通告全城:伊犁光复!自今日起,此地重归华夏!”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在雪原上回荡。太平帝国的杏黄龙旗,缓缓升起在伊犁城头。……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北京。紫禁城,武英殿。林阳看完战报,开怀大笑:“卖麻花!左公真乃国之栋梁!伊犁一下,西域定矣!”殿下众臣齐齐躬身:“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林阳走到巨幅地图前,“传旨:晋左宗棠为一等公,加太子太保。西征军全体将士,论功行赏。”“命左宗棠暂驻伊犁,整饬防务,安抚各族。待开春后,继续西进,收复巴尔喀什湖以东全部故土!”“命胡雪岩加快粮道建设,务必保证前线供给。”“命陈玉成铁骑营前出至霍尔果斯,威慑沙俄。”苏雨晴轻声道:“陛下,沙俄连遭大败,恐不会善罢甘休。今冬虽胜,来年春暖,必有大仗。”林阳冷笑:“朕正要他们来。西域战场,地利在我,民心在我。沙俄若敢倾国来犯,朕便在这天山脚下,与他们决一死战!”“这一战,要打出太平帝国五十年太平!要告诉全世界——东方巨龙,已然苏醒!”殿外,北风呼啸,卷起漫天细雪。而帝国的疆域,正在这风雪中,一寸一寸向西延伸。太平三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缓。三月了,伊犁河谷的积雪仍未完全消融,背阴处的雪堆仍有齐膝深。只有向阳的山坡上,零星冒出些嫩黄的草芽,在料峭寒风中瑟瑟发抖。伊犁河开始解冻,冰层断裂的“咔嚓”声昼夜不息,混着浑浊的雪水奔腾向东。左宗棠站在修复一新的伊犁城头上,望着远方天山山脉上终年不化的雪线,眉头微蹙。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飘动,这位年近七旬的老将,脸上刻满了风霜,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大帅,各营春耕已安排妥当。”刘锦棠快步走上城头,手中拿着一卷文书,“按陛下旨意,凡西域屯田,第一年免赋,借给种子农具。如今伊犁、乌鲁木齐、吐鲁番三地,已安置屯田兵民十二万户,开垦荒地八十万亩。若今春风调雨顺,秋收后军粮可自给三成。”左宗棠接过文书看了看,点点头:“屯田事大,关乎长远。然当下最急者,仍是防务。沙俄连失两军,必不甘心。开春之后,必有报复。”他转身,指向西北方向:“黑鸦密报,沙俄在西伯利亚集结重兵,号称二十万,实则不下十五万。其前锋已至斋桑泊,距我边界不足三百里。库罗帕特金被俘前曾言,沙皇有旨:今春必取伊犁,雪去岁之耻。”刘锦棠神色凝重:“十五万……我军在西域虽已有二十万之众,但分守各地,伊犁一线不过八万。且新附之地,民心未固,若战事不利,恐生变故。”“所以这一仗,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左宗棠沉声道,“传令各部:加强训练,检修装备,囤积弹药。命陈玉成铁骑营前出至霍尔果斯,监视俄军动向。命张运兰第一装甲师移驻惠远城,作为机动兵力。”他顿了顿:“还有,派人联络哈萨克、柯尔克孜各部头人。告诉他们,沙俄若来,必掠其草场,掳其牛羊。愿助帝国者,战后重赏;若助沙俄……灭族。”最后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刘锦棠心中一凛,知道大帅动了真怒。“是!”……同一时间,北京,紫禁城。春寒料峭,武英殿的地龙却烧得正旺。林阳正在召见刚从西域回来的胡雪岩。这位红顶商人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中神采奕奕。“胡卿辛苦了。”林阳温言道,“西域粮道,万里转运,能在去岁极寒中维持不断,卿居功至伟。”胡雪岩躬身:“臣不敢居功。此皆陛下运筹帷幄,左公前线指挥,将士用命之功。臣不过尽本分而已。”林阳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必过谦。朕看过户部账册:去岁西域战事,耗银一千二百万两,粮草一百八十万石。而民间转运、商队随军,节省官费不下三成。卿之调度,功不可没。”他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奏折:“左公来报,今春沙俄必大举来犯。西域粮道,仍需倚重。卿有何建言?”胡雪岩略一沉吟:“陛下,去岁转运,暴露出三处短板:其一,河西至伊犁,路途遥远,驼队运力有限;其二,沿途驿站简陋,牲畜草料补给困难;其三,商队随军,虽有补贴,但战事激烈时,商人畏险,多有退缩。”他抬起头:“臣有三策:其一,加快兰伊铁路修建。如今路基已至酒泉,若集中人力物力,年内或可通至哈密。铁路一通,运力十倍于驼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其二,扩建沿途兵站。每百里设一大站,储粮、储械、储草料,兼设兽医、工匠,可维修车辆器械。”“其三,改‘商队随军’为‘军需承包’。将部分非核心军需,如被服、食品、药品等,承包给大商号,定死价格、数量、时限,超期重罚,提前重赏。商人重利,有此契约束缚,必竭力而为。”林阳听罢,赞许道:“卿思虑周详。铁路之事,朕已命工部加紧督办。军需承包……倒是新思路。卿可拟详细章程,朕让户部、兵部议处。”他顿了顿:“还有一事。朕欲在西域设‘帝国西北银行’,发行专用军票,便于粮饷发放、商贾交易。卿久涉金融,可愿兼领此事?”胡雪岩心中一震。银行之事,他数月前曾向陛下建言,没想到陛下不仅采纳,还要在西域试行,并交给自己主持。“臣……愿竭尽全力!”林阳点头,从案头取过一道圣旨:“加封胡光墉为户部尚书,领西域粮台总办、西北银行督办,赏双眼花翎,赐紫禁城骑马。”胡雪岩慌忙跪倒:“陛下恩重,臣……臣何德何能……”“起来。”林阳扶起他,“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西域战事,关乎国运。粮饷、金融,皆是命脉。朕将这些托付于卿,望卿勿负朕望。”胡雪岩热泪盈眶:“臣……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太平三年四月初,惊蛰。天山北麓的积雪终于开始大规模消融。雪水汇成溪流,溪流汇成小河,原本干涸的河床重新奔腾起来。草原上,枯黄了一冬的牧草底下,冒出密密麻麻的绿芽。哈萨克牧人赶着牛羊,开始向夏季牧场转场。但在这片春意盎然中,战争的阴云却越来越浓。霍尔果斯边关,陈玉成站在新建的了望塔上,举着高倍望远镜,望向界河对岸。那里,原本空旷的草原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营帐。炊烟如同森林,在晨雾中连成一片。更远处,尘烟滚滚,那是大队骑兵行进扬起的沙尘。“来了。”陈玉成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副将说,“至少五万前锋,后面还有主力。传令:各营进入战斗位置。通知左公,沙俄主力已至。”命令迅速传达。边关守军迅速进入预设阵地。铁丝网、壕沟、机枪巢、炮兵阵地……经过一冬的修筑,霍尔果斯已经变成了一座钢铁堡垒。而对岸,沙俄远征军总司令,陆军上将米哈伊尔·斯科别列夫,正骑在一匹高大的顿河马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太平军的防线。这位以残酷着称的“白将军”,年约五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左脸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那是当年镇压波兰起义时留下的。“中国人修了不少工事。”他冷冷道,“传令:第一军炮兵团,立即建立阵地。明日拂晓,开始炮击。我要在三天内,踏平这座关隘!”副官犹豫道:“将军,中国人有那种会飞的铁鸟,还有铁甲车。我们是否……”“铁鸟?铁甲车?”斯科别列夫嗤笑,“在绝对的数量面前,这些都是玩具。沙皇陛下给了我们十五万大军,五百门火炮。中国人有多少?八万?十万?就算他们有新式武器,又能怎样?”他扬起马鞭,指向东方:“去冬的耻辱,要用鲜血来洗刷!告诉士兵们:攻破霍尔果斯,放假三天!城里的财富、女人,谁抢到就是谁的!”命令传下,俄军阵中响起一片狼嚎般的欢呼。……次日拂晓,天刚蒙蒙亮。“轰!轰!轰!轰!”俄军炮火拉开了进攻的序幕。一百五十门各种口径的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太平军阵地。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硝烟弥漫,大地震颤。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炮火开始延伸,俄军步兵在军官的驱赶下,排着散兵线,开始向太平军阵地推进。哥萨克骑兵在两翼游弋,随时准备冲锋。“稳住!放近了打!”太平军阵地上,军官们嘶声大吼。当俄军进入三百米距离时——“打!”机枪率先开火!数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如同镰刀般扫过俄军队列!紧接着,步枪、迫击炮也加入合唱!冲在最前面的俄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但后面的士兵在督战队的威逼下,依然嚎叫着向前冲。“为了沙皇!”“乌拉!”鲜血染红了刚刚泛绿的草原。俄军凭借人数优势,一波接一波地冲锋。太平军虽然火力凶猛,但阵地开始出现松动。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十二架“翔龙”战机冲破晨雾,从俄军后方俯冲而下!机炮扫射,炸弹投掷,重点攻击俄军炮兵阵地和后方指挥所。“防空!快防空!”,!俄军阵中一片混乱。他们虽然装备了少量防空机枪,但面对高速飞行的战机,效果甚微。更致命的是,太平军的反击开始了。霍尔果斯城门突然洞开,五十辆坦克轰然冲出!这些钢铁巨兽排成楔形队形,履带碾过被炮火犁松的土地,直接撞进俄军冲锋队列!“魔鬼!是中国的铁甲车!”有俄军士兵惊恐地大叫。坦克的机枪扫射着两侧的俄军,主炮则轰击远处的俄军集结点。俄军虽然英勇,但血肉之躯如何对抗钢铁?战线开始崩溃。斯科别列夫在后方指挥所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命令骑兵师,从两翼包抄!用炸药包,炸毁那些铁甲车!”哥萨克骑兵动了。五千骑兵分成两股,从侧翼迂回,试图攻击坦克的薄弱部位。但太平军早有准备——装甲车上的机枪和伴随步兵的火力,将骑兵成片扫倒。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俄军付出了伤亡万余的代价,却未能突破太平军防线一步。下午,太平军开始反击。陈玉成亲率铁骑营,从侧翼杀出,直扑俄军指挥部所在的山丘。同时,张运兰的第一装甲师也从惠远城赶到,加入战场。两面夹击下,俄军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溃退。“不许退!督战队上前!”斯科别列夫嘶声大吼,亲手枪毙了两个逃兵。但兵败如山倒,溃退的洪流根本无法阻止。当夕阳西下时,俄军已退至界河以西十里。战场上尸横遍野,残破的军旗、丢弃的武器、燃烧的车辆随处可见。太平军也付出了代价——伤亡二百余人,损失坦克八辆,战机两架。但胜利是毫无疑问的。……夜幕降临,霍尔果斯关内。左宗棠在临时指挥所里,听着战报:“此战歼敌一万八千,俘虏三千,击毁火炮四十余门。我军伤亡二百,其中阵亡八十。陈玉成将军轻伤,已包扎。”左宗棠点点头:“将士们辛苦了。传令:犒赏全军,伤员全力救治。阵亡将士,厚恤其家。”他走到地图前,看着界河对岸:“斯科别列夫虽败,但主力未损。此人凶残顽固,必会卷土重来。传令各部,不可松懈,加强夜间警戒。”刘锦棠担忧道:“大帅,今日之战,虽胜但险。俄军兵力仍是我两倍,若不计伤亡强攻,霍尔果斯恐难久守。”左宗棠沉默片刻,忽然道:“为何要守?”众将一愣。左宗棠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霍尔果斯一直划到斋桑泊:“陛下有旨:今春之战,不仅要退敌,更要收复故土。斯科别列夫新败,士气低落。我军挟胜势,为何不能……反攻?”他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传令:第一装甲师、铁骑营为前锋,第三、第五步兵师跟进。明日拂晓,渡河追击!”“告诉将士们:此去,不仅要击败俄军,更要收复自《瑷珲条约》以来失去的所有土地!让沙俄知道——华夏疆土,寸土不让!”命令传出,全军振奋。当夜,太平军秘密集结。工兵在界河上架设浮桥,坦克、火炮、车辆悄然过河。斯科别列夫万万没想到,太平军敢在刚刚激战后,立即发动反攻。当黎明到来时,太平军的钢铁洪流已经出现在俄军大营外。措手不及的俄军仓促应战,但士气低落,指挥混乱,很快被分割包围。这一战,从清晨打到黄昏。太平军追击百里,连破俄军七道防线,直抵斋桑泊东岸。当左宗棠站在斋桑泊边,看着这片自咸丰八年被沙俄强占的湖泊时,夕阳正将湖水染成一片血红。他缓缓跪下,掬起一捧湖水,老泪纵横:“列祖列宗在上……六十载矣……此地,终归华夏!”身后,数万将士齐齐跪倒,喊声震天。:()双穿之:太平军铁蹄横扫清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