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目瞪口呆,随即跌足甩手——这是什么命啊,每见这尊神一次,就要损失一张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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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台夕应付完拍摄,和母亲打车回到城北的别墅区。
自从金家拆迁致富,就形成了收租——攒钱——买房——再收租的良性循环,自住房也一路从回迁房换到商品房、大平层、郊外别墅。
推门进院,迎面是一片菜地。西红柿、黄瓜、茄子、小白菜,红黄紫绿,色香味俱全,分外有生机。
再往里是一个门廊,中间摆了一张小方桌,上面放着个大铜锅,咕嘟咕嘟煮着清水,水上飘着两根嫩生生的大葱白,上下翻滚有如浪里白条。
一颗圆滚滚的脑袋从菜地里伸出来,讨赏似地甩了甩手里刚拔的小葱:“你们看我时间掐得多准,锅刚烧开你俩就回来了,咱晚上涮羊肉!”
金台夕还生着气,哼了一声头转向一旁。
金满富端出两大盘羊肉,递到她眼前:“这羊肉是我车友从内蒙拉回来的,吃沙葱长大的,一点儿膻味儿都没有。我片了半下午呢,你看我这刀工怎么样?”
金台夕瞥了一眼,仍旧不说话。
金满富再接再厉:“这二八酱,是咱老金家祖传秘方,我刚用香油卸开,你闻闻香不香?”
最正宗的京城涮羊肉,锅底是清水,只加葱姜,没有任何别的调味料,好不好吃全在羊肉和麻酱。
芝麻香味霸道又浓烈,金台夕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李淑霞不知这爷俩儿闹什么别扭,摘了丝巾兀自往桌上一坐:“这羊上周就送来了,你死活不肯做,合着是等你闺女从大溪地回来呢!锅开了,我要涮肉了。”
金台夕再生气,也不能和涮羊肉过不去,于是也板着脸坐下。
金满富给她夹了一块豆腐乳:“你今儿当着那么多邻里街坊说我作弊,我也要面子的嘛。”
金台夕气鼓鼓用筷子把腐乳夹断:“你当着那么多叔叔伯伯说要赶我出家门,我不要面子的?”
金满富不承认:“你肯定听岔了,我哪能把我宝贝闺女赶出家门?吃肉吃肉。”
“呵呵,是谁大手一挥,把我住的好好的房子租给别人的?”
金满富嘿嘿一笑:“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又不傻,怎么能向着外人呢?”
“那你今天签的合同……”
金满富从兜里掏出一沓纸,展开给女儿看:“你仔细瞧瞧,我租给小周的是302。”
金台夕停下筷子,定睛一看,合同上写的当真是302。
当年平房动迁,因着金家人口多,分了301、302两套房。回迁小区的旧板楼一层三户,01、03对门,是两室一厅全明格局,中间夹着一居室302,逼仄背阴,还没有阳台。
这房子本来归金满富的弟弟,后来他移民国外,就空了下来,渐渐成了金台夕堆放杂物的仓库。
她不信周牧野能在这样的房子里住哪怕一天。
不用搬家,金台夕心情大好,再看合同约定的租金,一个月八千八。
周牧野住惯了一晚八千八的高档酒店,大概想不到这个价钱,足可以在同一小区租到两室一厅了。
金满富见她神色松动,又补了一句:“租金合适,而且租期只有三个月。要不你忍忍?小不忍,则耽误赚钱。”
她不小心夹了一片姜,辣得龇牙咧嘴,感叹道:“该说不说,姜还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