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忘了,大厂也是要看学历的!你没拿到毕业证,自然入不了HR的法眼。”
至此,金台夕扳回一城,一改刚才被发现扫床底的阴霾,心情大好,乐得多呲他几句:“你也别气馁,大厂虽然工资高,但阶级分明,不适合你这种散漫惯了的人。”
周牧野眼眸微眯:“所以你是因为不喜欢办公室的人情世故,才不愿意出去工作?”
金台夕噗嗤笑了:“你人破产了,怎么思想也滑坡了?我有钱有闲,在家躺着收租多好,干嘛要费劲上班?”
周牧野的目光在她脸上盘桓了一会儿,松了手里的劲儿:“真是好久不见,金台夕。”
久到让他自我怀疑,到底是她变了,还是自己对她不够了解。
这本是句久别重逢后问好的话,却出现在他们时隔多年后的第七次见面。
金台夕直接把这当作告别,挥了挥扫把,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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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房门咚咚咚响个不停。金台夕皱着眉头睁眼,一看时间才八点半,她家从没有这么早来过客人。
难道是那个烦人的邻居?她一脑门子起床气,拉过被子捂住了耳朵。
敲门声戛然而止,手机铃接续响起,她深吸一口气,伸出一只手把手机从充电器上拔下来,拿到眼前一看,上面闪烁着程雨霁的名字。
老旧的防盗门倏忽拉开,里面露出个乱蓬蓬的脑袋:“祖宗,这才几点?哪有这个时间上别人家串门的?”
程雨霁推门而入:“我上班路过你家,想起你让我帮你处理旧书,就顺道过来。先不说这个,你猜我刚才在路边遇见谁了?”
金台夕一脸无语:“这么激动,是遇见你家哥哥了?”
程雨霁看似乖巧内向,其实酷爱追星,韩流港台内娱一个不落,追过的哥哥手拉手能绕地球一圈。
“才不是呢,哥哥只要花钱就能见到,可我今天见到了只活在班级群八卦里的人,就在你家小区外面的大马路上。”
金台夕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是……”
“周牧野!是咱们班的周牧野!他西装革履,帅得太突出了,比红绿灯还显眼。你说这会儿正是早高峰,他这么热的天在路上溜达什么?我问他去哪他也不说,还和以前一样冷淡。”
金台夕斜倚在沙发上:“有没有可能,他是去上班的?”
程雨霁笑着摇头:“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周牧野,怎么可能去给人打工?”
金台夕目光幽幽:“但他不是以前的周牧野了。”
程雨霁一愣,缓缓坐下:“你说得对。可你若见了他,肯定也会跟我一样忘了他的遭遇,他看上去甚至比以前更冷更傲。你不知道大家私下里说他有多难听,班长竟然说要出钱资助他,让他陪自己玩一玩。他可是周牧野,怎么可能为了钱对人曲意逢迎?”
金台夕忽然坐正:“不可能才有意思,班长的消费理念还挺超前的,主打一个情绪价值。我的新书也可以加这么一段儿,女主对男配偏要勉强,不得不从,各怀鬼胎,刀刀见血。”
画风一下子转变为业务研讨:“从副主编的专业角度看,这段剧情加给男女主更合适,让主线更有戏剧张力。”
金台夕不敢苟同:“不行,我的男主一定要温柔深情伟光正,不能阴暗狭隘心眼多。”
“这都什么年代了,坏男主更招人喜欢。”
“男主可以坏,但不能阴险。他可以十步杀一人,但武器不能是暗器;他可以与天下人为敌,但不能屠戮无辜百姓;他可以说违心之语,但不能日日带着虚伪假面。”
金台夕越说越义愤填膺,甚至站了起来。
程雨霁摇摇头:“我有预感,你这个男二会比男主更吸引人,因为你对他投射了浓烈的情感,你是真恨他啊。”
“我上回见你对一个人这么咬牙切齿,还是高中时候。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周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