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瓷回到房中坐下:“是,也不是。祖父有两个儿子,我父亲是长子,还有一个叔父,据说貌若谪仙天资也极高,可惜正处盛年时去了域外的万古长林采药,而后殒身了,留有一遗孤也是女儿,后也病死了。”
“老管家的意思应是,祖父就我一个在世的孙女了吧。”
系统感慨:“确实可惜,否则你那天资愚笨的爹根本坐不上家主之位,温家更不会连独门炼丹技法都丢失了。”
温如瓷歪了歪头:“怎么感觉你对温家的炼丹技法挺关心的?”
系统:“……害,我这不是想着,若你有足以傍身的本事,等女配剧情结束,也就不用我操心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温如瓷垂下眼眸,也开始思索起来,等她拥有新身份,再无家族与兰芝珩护着,的确该有一个安身立命的本事……
夜间,老嬷嬷将做好的膳食给温如瓷端来。
都是些家常小炒,比不上温家菜肴丰富,看起来却极有食欲。
温如瓷不免多食了些,直到感觉胃已经装不下了,这才停筷。
红湘弯起唇:“姑娘很久不曾这般有胃口了。”
李婆子欣慰地笑了起来:“多吃些好,姑娘身子骨清瘦,多吃些有力气。”
温如瓷看向李婆子,眸底闪过一抹茫然:“嬷嬷,我总觉你的手艺,十分熟悉。”
与百草糕一样,时常吃才有的熟悉感。
李婆子垂下头,恭谨道:“老妇一辈子在庄子里备膳,许是姑娘从前到别庄来,曾尝过老妇的手艺。”
温如瓷点了点头,而后弯起唇,又命红湘赏了银钱给李婆子:“嬷嬷若不收,我只能让人去外头买膳食了。”
李婆子这才接过银钱,躬身道:“小主子好生休息,老奴先告退。”
温如瓷看着她的背影:“祖父身边的人,果然比温家的嬷嬷知礼恭良多了。”
红湘将房门关严:“先家主在世时,温家可是仙都世家中数一数二的家族呢。”
温如瓷撑着下巴:“你说祖父那样厉害的人,怎么生出来的儿子那般……”
“好竹出歹笋。”
夜风啸肃,阴云遮住月影,边城南渊境被称为奉天第一险境,高山陡耸入云,悬崖峭壁边怪石嶙峋,山间异兽繁多,稍用灵力便可将凶兽引来。
赶了一日的路,众人皆疲惫不堪,墨回下令休整,而后走向崖边的雪色身影。
“少主,属下想不通,女君要寻那绝域雪芝入药,神庭中有能力者何其多,凭何非要少主亲自寻药?”
少主还伤着,手下事务不知多少,又是调查云家被屠,又是寻药……
兰芝珩收回视线:“绝域雪芝自不是她的目的。”
墨回:“少主的意思是女君故意将少主调离仙都?那少主怎么还……”
青年冷嗤一声:“我若不走这一遭,如何能知晓支开我的人到底有何目的?”
一日后——
温如瓷正坐在房中看温家先家主留下的丹籍,越看越入迷,眼睛发酸时已是夜半三更。
她揉了揉眼睛,正准备歇息,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那脚步声并未刻意放轻,反而凌乱焦急,没一会,隔壁空房的房门被打开,随后便是噼里啪啦一顿声响。
温如瓷汗毛竖起,心中后悔在来此处之后让兰家的暗卫先行回去了,她踮起脚尖,抱紧立在门边的花瓶,悄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