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兰芝珩并未在床榻上,内阁中传来些许声响,温如瓷蹑手蹑脚向内阁而去。
半透的屏风中若隐若现青年赤裸的上半身,温如瓷揉了揉耳垂,心中慌乱极了。
她垂下眼眸盯着足尖,半分不敢看正在沐浴的青年。
“宿主,愣住做什么,男主受伤了,你该去帮帮他才是。”耳边又传来系统恶魔低语般的献计。
温如瓷:“我,我又不是登徒子,这样不合礼数吧…”
“剧情中女配就是如我所言一般,这才哪到哪,宿主既然决定依照女配剧情行事,就别在意礼数不礼数了。”
温如瓷微微翘起的睫尾颤了下,系统说的对,日后例如假孕那般更加过分的事她也要做,总归会把他的耐心耗费殆尽的,既是剧情,她不想做也要做的。
她轻咬住舌尖,绕过屏风。
青年背对着她,伤口渗出了血迹与水珠混杂在一起流淌在白皙坚实的脊背上。
温如瓷拿着手帕一点点擦拭掉他背脊上的血水,兰芝珩睁开双目,语气并无因温如瓷出现而不悦,依旧平和。
“阿瓷,你为何会出现在此。”
温如瓷握着帕子的手一紧,而后垂下头:“我担心你,想来看看。”
她是偷溜进来的,兰芝珩既不让人打扰,此刻定是不悦的。
她悄悄抬眼,这才发觉,他的浴桶中漂浮着许多冰块,
青年并没有责怪她擅自闯入,指尖一动,悬挂在屏风上的新袍披到他肩上。
他慢条斯理地穿上衣袍,温如瓷小声道:“我可以服侍你沐,沐浴。”
兰芝珩挑了挑眉,温如瓷脸颊滚烫,也不知是她脸皮薄还是怎地,室内的寒气比刚进来时散了许多,温度上升。
她又瞟了一眼他的浴桶,发觉里面的冰块都融了。
“阿瓷是我的伴修,又不是奴仆,谈何服侍。”
水珠从青年的发丝垂落,转瞬间便干涸,兰芝珩走出内阁坐到桌前,他对温如瓷轻轻颌首,示意温如瓷坐到一旁。
温如瓷刚坐下,一本名册被青年修长的指尖推到她面前。
温如瓷茫然地翻开名册,上面竟是许多年轻男子的画像,画像背页记载了详细出身,品性等一概信息。
“我既自认是阿瓷的兄长,那无论什么,都当要给阿瓷最好的,阿瓷可在名册上挑一挑,若无合眼缘的,我再命人去拟一份仙都之外的,若有合眼缘的……”兰芝珩停顿一下:“便先试着接触,观一观品性。”
兰芝珩说完,许久没得答复,抬起眸子。
少女眼圈泛红,纤若无骨的指尖仿佛要将手中的帕子扯断了般。
温如瓷猛地站起身,夺过兰芝珩面前的名册摔在地上踩了两脚,而后跑了出去。
听到声音赶来的墨回茫然地看着地面的名册和怔愣的自家少主,他小声问道:“怎,怎么了这是?还是第一次见温姑娘在少主面前这般没有礼数。”
过了片刻,墨回只见青年回过神,竟是笑了起来。
“是啊,还是第一次见阿瓷生气呢。”
炸毛的雪貂一般,有趣的紧。
兰芝珩捡起地面上的名册,墨回难以置信地看着名册的半边鞋印,想替他擦拭干净。
“重新拟一份吧。”
墨回疑惑地看向他,只见青年将那脏污的名册放入锦盒中收了起来:“阿瓷第一次对我发脾气的证物,得好好留着才是。”
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