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系统没有阻拦她,想来是就算她去也无果,不会扰乱剧情。
温如瓷在墨回的阻止下,还是跟着古道医进入房中。
刚踏进房门,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她手中拿着药汤,绕过屏风。
油烛摇曳的光影,落在青年昏迷的轮廓是上,几近透明的肌肤宛如一块温凉的冷玉,清霜似雪。
站在不远处的古道医看着温如瓷坐到床榻边,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掩震惊,本只想试一试,没想到兰少主周身的灵气波动,竟真的不会排斥她。
他伸手接过身后医侍递来的止血药膏,抬步便向床榻走去,可谁料刚一靠近,青年周身的威压竟绕过了喂其喝药的温如瓷,直直向他逼来。
古道医狼狈后退,只得将止血药膏扔给温如瓷:“小伴修,你帮人帮到底,将这药膏涂抹在少主伤口上,多谢!”
他说完,被强大的威压压得慌张逃至门外。
温如瓷怔愣地拿着手中的白玉瓷瓶,垂眸看向昏迷的兰芝珩,视线落在他晕染了血迹的素白衣绸上。
她跟在他身侧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伤到如此地步。
她轻轻将他衣襟掀开,瞳孔一缩,胸口旁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可怖,而真正令温如瓷红了眼眶的,是他身上长短不一,如蜈蚣一般的旧疤。
有些淡了,却依稀可见缝合过的痕迹,可见当时伤得有多严重。
原来不是第一次伤到这般地步,而是以往受伤,他不曾让她知晓。
温如瓷将指尖的药膏涂抹在他伤口周围,指尖触及到他胸口轮廓分明的白皙薄肌,被灼烫般的颤了下。
她轻轻咬了下舌尖,摒除杂乱的念头,将视线从青年线条流畅紧致的腰身与腹肌上挪开,目不斜视地将绷带覆在伤口上。
俯身将手中的绷带绕过他脊背时,兰芝珩身上一种温如瓷从未闻到过的独特的香气,比之血气更浓,尽数充斥在温如瓷鼻间,令她耳垂滚烫,甚至产生一种想要与他更为亲近的念头……
手腕突然被握住,她抬眸对上青年意味不明的视线,温如瓷瞬间脸色赤红。
不知是不是看错了,青年那双狭长的眼眸,瞳色好似比寻常时清透浅淡许多。
温如瓷察觉自己的手还放在他腰间,刚想解释,脑海里的系统察觉她的想法,及时开口:“不准道歉,别忘了你的任务和人设,惹他厌烦。”
兰芝珩抽出温如瓷手中的绷带,动作缓慢的将绷带系好,视线扫过温如瓷精致面容上,似是不曾注意到她红透了的脸颊,又像是知晓她脸皮薄,特意不点破,他修长的指尖将温如瓷脸颊沾染上的一丝血迹轻柔拭去:“幸好有阿瓷在,否则我的伤势要更重了。”
温如瓷轻咬住唇,想到系统的提醒,指尖缓缓收紧。
兰芝珩刚要收回手,沾染血迹的修长指尖忽而被含住,他眸色渐暗,看向温如瓷。
温如瓷硬着头皮与他对视,她从未特意惹他不快过,见他蹙眉,也不知有没有达到效果,要不要松口。
“阿瓷。”
青年声音宛如温风中经久不消的霜雪。
温如瓷心下紧张,再维持不住从容,后退开来的动作急切了些,一缕极细的银丝从她唇角牵连到他湿润的指尖。
温如瓷呆滞在原地,整张脸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滚烫。
兰芝珩沉默地看着温如瓷,她低垂着眼眸,浓密纤长的睫尾氲出雾气来,嫣红的唇肉上还挂着一抹晶莹水润,与她平日里维系的端庄表象大不相同,此刻只是无措地盯着自己的鞋尖瞧,便因那爬遍了雪腮与眼尾的薄红,不经意得流露出媚意来。
温如瓷沉浸在丢脸过后的尴尬中,并未发觉兰芝珩瞳孔周围的眼白,悄然爬出不明显得,萦绿色的蛛网状血丝。
兰芝珩垂下眼眸:“今夜有劳阿瓷了,夜深了,先回去歇息吧。”
温如瓷不敢看兰芝珩,匆忙向外跑去。
路过墨回时,温如瓷留下一句“他醒了”,便带着红湘与离竹向隔壁院落匆匆而去。
墨回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觉温如瓷的神色有些异样,他抬步进入房间,看到兰芝珩靠坐在床榻上,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发觉他眼睛的异常,大惊失色。
墨回刻意避开兰芝珩的眼眸,找来眼绸递给他。
兰芝珩将绸带覆在眼眸上,语气清疏:“准备冰浴。”
“少主,你的伤,不能用冰浴消解。”墨回语气坚定地劝道。
“……罢了,你出去,近几日莫要让人靠近此处。”他说完,停顿一瞬:“尤其是阿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