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枝实在难受,也确实没有精力与他贫嘴。她打开药瓶,抖出三颗细小的黑色药丸,放入了舌下。
“师父!”
宋微岚和温延拨开人群,艰难地往回挤,好不容易才回到伶舟越身边。
“发生了何事?”伶舟越转头看向两人,敛容道。
“一个女人好似发疯般的要自戕。”宋微岚道,“我打听了一下,她好像是陈员外的正室姚氏。现下已被人带回了府中。”
“陈员外?是这次的委托人陈丰年?”伶舟越蹙眉。
温延颔首道:“没错师父,就是此人。他夫人口中不停说着自己该死,看起来像受了什么刺激,不像是普通的精神失常,更像是沾染了什么邪祟所致。”
“那她现在如何了呢?”可能是伶舟越的药起了作用,向晴枝感觉好多了。
“她现在被下人送回去了。”温延说完,这才发现向晴枝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朱姑娘,你怎么了?”
向晴枝马上撒开柱子,挥挥手道:“我没事,还是老毛病嘿嘿。哦,刚才吃了伶舟先生给的治疗晕眩的药好多了!”
宋微岚走近了些,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点头道:“没有大碍。”
说完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你说师父有治疗晕眩的药?”
“是啊。”向晴枝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将药瓶递到她面前。
看着向晴枝手里的药瓶,宋微岚和温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伶舟越。
“师父,你何时有带晕眩药丸的习惯了?你现在坐马车也会不舒服吗?”宋微岚关切地问道。
伶舟越这人除了接受委托时偶尔受伤,宋微岚从小就没见过他生病,更别提他身上还会随身带着晕眩药这件事。因为,这个药对于他们练习法术之人,根本无用。
简直太稀奇了!
伶舟越无心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因为陈员外家的事情看来非常棘手:“我们现在就去陈府。”
“呜呜呜呜。。。。。。”
几人还未踏进陈府,就听到了阵阵凄婉的呜咽声。
陈府正办着丧事,四周景象一片萧索。
正厅已被改为了灵堂,弥漫着刺鼻的香火气。层层叠叠的白幔从两边整齐地垂落下来,中间则是尚未出殡的棺椁。
向晴枝看到灵位的木牌上写着:“显妣陈梁氏老孺人之灵位。”
原来是陈员外的母亲去世了。
“几位大师前来,有失远迎,快请进。”陈丰年穿着一身粗麻孝服,眼下挂着一片青黑,满脸疲态。
他见伶舟越的模样先是神情顿了顿,而后道:“没想到先生竟如此年轻,仪表非凡,我竟以为是。。。。。。呵呵。。。。。。”
“是一个法力高超的老头子?”向晴枝心中调侃道,“他确实是。”
“陈员外,节哀。”伶舟越回礼道,“府上这两日又发生了何事?
陈丰年,声音有些低哑:“我前几日去京中打探犬子在牢中的消息,今日一早才赶回家中。谁知一回家就被人告知家母已经去世的消息。”
“老夫人是怎么走的?”
“中毒!大夫说是中了剧毒!”说到这里陈丰年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可大夫走后,我夫人不知受了何等刺激,疯癫了一般,一会说凶手是她,一会又说不是。。。。。。可我了解她,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事,其中定有蹊跷!”
“你是说,这件事情也是府上那尊邪佛所为?”伶舟越开门见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