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他了。
但。。。。。。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哎,不管了,先上去再说!
她走到绳子下方,正准备将其栓在腰间,可又忽然折返了回去。
“委屈你了,素心姑娘。”她脱下外袍,小心翼翼地将素心的骨头,一块一块地转移到铺得平平展展的衣料上,包好,系在了身后。
终于回到了地面。
向晴枝觉得自己四肢瘫软,脚也在攀爬的过程中扭伤了,她伸出手掌,在月光下可以看到一道一道的勒痕,纵横交错。
伶舟越负手立于一旁,他今日又穿回了一袭素雅的白衣,墨色的长发与夜色融为一体,在皓洁的月光下,显得越发不染尘俗:“还能走吗?”
“我脚崴了,走不动了。”
向晴枝尝试着起身,但用力的瞬间,脚踝一阵断裂般的疼痛,她掀开裤脚一看,果然肿起了一个大包。
伶舟越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缓步来到向晴枝身边,一把将她扛在了肩上。
“不行不行,要吐了!”向晴枝边说边推搡他道。
“忍着,出去再说。”说话间,伶舟越已经绕过古槐树,往一旁幽深的小径走去。
就这样颠啊颠。
向晴枝的五脏六腑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嘴里争先恐后地挤出。她肚子一路上“咕咕”叫个不停,后背的一块块白骨也“丁零当啷”地作响,一唱一和,好似这幽暗密林中奇异的二重奏。
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向晴枝清了清嗓子,几乎是用微弱的气音说道:“伶舟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倒要问你,你为何独自一人到这里来,还掉入了洞中?”伶舟越反问道。
“这个嘛。。。。。。”向晴枝反手拍了拍背上的包袱,“喏,来找素心的尸骨。”
原书中曾说过,死者的尸骨对于殓骨人来说至关重要。
遗骸中,会残留死者消散不去的骨魂。这骨魂记录着此人生前印象最为深刻的一段记忆,这些前尘往事,往往是殓骨人度脱亡魂,最有用的一把钥匙。
“素心?”伶舟越神色稍顿,“侯府作乱的冤魂?”
“没错。”向晴枝的声音随着伶舟越的步伐微微发抖,“伶舟先生,你们一定要帮她讨回公道。”
虽然,向晴枝最初的目的是想向伶舟越证明自己并非毫无用处,但现在,她也想帮素心这个可怜的女子伸冤:“你知道吗?杀死素心的罪魁祸首,就是被附身的那几人。刘妈妈、孔家兄弟,还有莘姨娘,他们罪有应得!”
“你如何得知?”走了太长的路,伶舟越后背竟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因为,我看到了素心被杀害的全过程。。。。。。”
“难道你有‘生杀眼’,可以进入死者的记忆?”伶舟越声音严肃起来,忽的停下了脚步,“我问你,进入对方记忆之前,可曾有什么异象?”
“并没有。。。。。。”
可能是伶舟越停得突然,倒着身子的向晴枝不由得向前一撞,戴在胸口的玉佩滑落了出来,悬在空中左右摆荡。
“对了,我想起来了。”她将玉佩握在手中,“我进入素心意识前,这个玉佩变得像烙铁一般滚烫,差点把我胸口给烧了个窟窿。”
伶舟越将向晴枝放落在地,一把拉住她握着玉石的手。
向晴枝吃痛,将手一松,一块纯白的圆形美玉骤然出现在掌心。那美玉的正面,赫然雕琢着一个羊首图腾。
“这玉佩从何而来?”
向晴枝难得看到伶舟越这般吃惊的神色。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