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好开心。”抱着岁无相摇晃了起来。
“嗯?”岁无相不明白。
引天阳双手握拳,轻轻抵住岁无相太阳穴,“白痴。”
在二十八岁引天阳住院期间,十五岁引天阳总想着李元目的事情,如今,可算是有机会去找李元目,心想李元目一定非常期待他的出现,而他一直没有出现。
一时间,十五岁引天阳还有些小纠结,但去到李元目家,看见李元目独自站在窗户前,对着光,举着他上次弹向李元目的弹珠眯眼细看,并慢慢移动到两人对视。
引天阳率先抬手打招呼,粲然一笑,“嘿,李元目,中午好。”
李元目将弹珠取下来,引天阳也逐渐走近,拍了拍李元目,“气色不错啊!我本来都不打算来的,但是他们说,你还没有好,我就过来看看了。”
李元目耿耿于怀,“你为什么那天不来呢?”
“我不是说了,有时间就来找你嘛。”引天阳说得散漫,跳进李元目房间,总想着转移话题,“这是游戏吗?”
李元目本来还有许多话要与引天阳说,但引天阳转移话题,也只能顺着说了,“嗯。你要玩吗?”
“玩啊,怎么不玩,我正巧手也痒了,我们一起玩,都有什么游戏碟片啊。”
李元目将碟片抱出来给引天阳挑选,“这些都是,你看看。”
“这么多,可以啊。”引天阳满心欢喜的选了一个双人关卡游戏,“我虽然是客人,但你也不要这么忙碌,”拍了拍榻榻米,“快坐下,快坐下,我们一起完,马上开始了。”
李元目将剪开口子的饮料递到引天阳嘴边,自己也含了一袋,举起游戏机与引天阳的操作了起来。
引天阳一直指挥着,叼着饮料的嘴口吐不清,但李元目还是明白他意思的与他打得如火如荼。
通关后,两人一起躺在地板上,一整个凉爽,将饮料一口气吸完,一下趴在李元目身上,挠起了痒,“看我的突然袭击。”
两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玩得疲惫。
引天阳唤李元目给他讲故事,李元目感慨几句,“你应该那天来的,我当时的情绪可高昂了。”
“只是晚几天而已,有什么不同。”
“因为,我很期待嘛,虽然你突然来找我,也叫我高兴,但是毫无准备,感觉很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准备好了,反倒是像假的一样,直白的讲,多好啊。你别卖什么关子了,快说说吧。”用胳膊撞了一下李元目。
李元目笑了笑,也就与引天阳讲起了。
主人公的名字叫绪平,小时候,被班里的同学霸凌欺辱,胆小怯弱的他,面对凶残恶毒的同学,毫无办法,甚至还被装进塑料袋里毒打,踢玩,推下山坡,然后抛进水里试图淹死,后来被拾荒者所救,疯子又将他作为物品的进行折磨。
通过同学这条线索,他成功获救,人们将危险放在了拾荒者身上,而忽略了同学这条导火索,除了他,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面对他对黑夜,对水对周遭环境的恐惧,人人都认为他是在无病呻吟,他才明白,他一直是溺在水中无法挣脱的,哪怕探出头来呼吸一下,人们都认为他是疯子,他在这样极致压抑的氛围中生活了十八年。
赞的第一笔钱就是去心理医院,心理医生用他的专业知识一直对他进行催眠,每次在他要获得解脱时,他又想起来一切都是文字的堆砌,而无实际效用。
他只会告诉你,你出现了什么症状,你经常耳鸣,经常头疼,手抖,心慌等等,可一切的一切都是身体的在极大的情绪化下产生的正常人反应,并非他想要寻找的答案,他感到痛苦。
可他又必须找到心理医生,因为,他们是唯一愿意聆听他故事与苦楚的人,原因安慰他的人,直到他在医院遇见了妻子,妻子是一个泪失禁体质与易笑体质,高中时,面对同班男生的一个恶俗笑话,他没忍住的笑出了声,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认为他一定是个淫荡的人,女生背后讨论她,男生开始有意无意的试探她。
而泪失禁的她,又非常容易在意他人的看法,导致他在两者之间交替转换,痛苦不堪,绪平认为自己可以了解妻子的痛苦,妻子也能了解他的痛苦,或许他们可以彼此治愈对方。
他们会吸收彼此的痛苦,并不试图用虚假的话语去劝解对方,而是通过生活中的细微举动去慢慢关怀对方,妻子会为绪平按摩身体,会在寒冷的雨季替绪平温暖身体,忘却生活带个他的苦楚。
绪平也会给妻子讲生活中的小事,陪妻子一起笑一起哭,真正走进妻子内心,这样的生活过得平淡且温馨。
后来,妻子怀孕了,两人都非常期待孩子的出生,在床上幻想着孩子出生以后,他们如何将自己遗失的情感,统统给孩子,让孩子成为一个幸福健康的人。
遇到连环杀人魔的时候,绪平一直挣扎着,捂着伤口赶回到了家中,想要守护妻子与孩子,抱着熟睡的妻子诉说着对爱意,直到妻子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她才知道,妻子已经自杀。
“为什么?”引天阳完全没有意料如此转折。
李元目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一对年轻夫妇,一直恩爱有加,羡煞旁人,直到妻子怀孕,曾经的幸福依然存在,但妻子还是郁郁寡欢的选择了跳湖自杀。人们询问丈夫为什么会这样,丈夫只说,带妻子去散步时,妻子想要独自一人走走逛逛,不曾想,许久不见妻子回家的丈夫去寻找妻子时,妻子的尸体飘在湖面上。”
“两者有关系吗?”
“怀孕带来的反应,会极大的增加孕妇的换抑郁症的风险,对于年轻妻子来说,怀孕尽管是与丈夫爱情的结晶,但是传来的疼痛却是丈夫所不能理解的,也是她年轻生命成为有过的恐惧,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疏解与关怀,大脑便会被快速侵蚀,而做出残酷的选择。”
“所以,绪平的妻子也是这样吗?”
“我之所以说第二个故事,也想要从中找出答案,或许对于绪平与妻子来说,他们从未走出过心理的痛苦,他们的结合只是将心理医生的角色进行了转化,而怀孕无疑加重了妻子的痛苦,最终选择了自我了结。不过,这也是我的推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