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天阳死鱼眼,毫不留情,“那你刚才还好意思哭。”
“我都说了,我哭不是因为那个。你干嘛要提起来。”岁无相觉得引天阳在揭他的短,羞愧难当。
见岁无相逐渐处在下风,引天阳只能忍痛割爱的撒着钱,以分散业障的注意力,“小爷的钱啊!小爷还一分未花呢!”
业障快速将一张张钱收入手中,岁无相趁机布下天罗地网,将业障束缚,默念超度经文,直至业障缩小消失。
引天阳的钱也正好汇聚成一踏,立即兴冲冲的跑过去,数了数,三千六,死死抱在怀中,“小爷的心肝宝贝,还好没事。”小心放入褡裢,紧紧挂在身上,片刻离开,对着岁无相抱怨起来,“出不去了怎么办?总不至于让小爷今晚睡在这里吧?”
岁无相犹豫再三,“你如果相信我的话,我或许可以带你下去。”
引天阳站在楼顶的高台上,楼下黑压压的一片,持怀疑态度,“你确定你可以带小爷下去?”
“应该没有问题。”岁无相想,既然可以带二十岁引天阳,二十八岁引天阳应该也不成问题。
“小爷勉强相信你一回,你可得好好拉住小爷的手。听见没有。”
岁无相目光坚定,“你放心,我会的。”
引天阳轻吐一气,牵着岁无相纵身一跳,好家伙,两人直线下滑,脸被后扯变形,“操!岁无相!你大爷!你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重啊!”岁无相奋力向上扯着,下落速度越来越快。
岁无相身体一松,“……”直接力竭了。对着下落的引天阳大声喊了一句,“对不起!”
“……”你大爷!
引天阳就知道岁无相这个白痴靠不住,眼睛微眯,快速扫描有没有什么缓冲工具,将手往前一伸,一把死死抓住招牌的铁杆,翻身跳跃稳稳落地,将不及反应的岁无相揽入怀中。
如此一气呵成,连岁无相都吓了一跳,“你,你好厉害。”
“厉害你大爷,不行都多练啊!小爷变成业障,扭爆你脑袋啊!走了。”引天阳已经无力再与岁无相争辩了。
岁无相跟在引天阳身边,还在回顾着刚刚的场景。
回到破庙。
引天阳挑着二郎腿躺在草垛上,依旧思考不忘为女学生送上什么毕业礼物,三千六,终究太少了。
岁无相虽然没有什么英雄梦,但想到引天阳光用自身的臂力解决下坠问题,简直就是奇迹一般的存在。
或许,最厉害的人就是引天阳也说不一定,比起他,引天阳更适合这个身份,说不一定这就是他们的因缘,是互补的存在。
只是岁无相想不明白,如果按八岁引天阳的话来说,引天阳惧怕业障的最初原因是在外婆身上,即使再如何发展,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啊。
难道说,他外婆的心魔真的很严重?不过,引天阳也对他说过,他有两个心魔,一个是外婆的话,那另一个又是谁?
岁无相闪现引天阳身边,轻轻推了推,“引天阳,你还醒着吗?”人没有反应,呼吸均匀,看来是睡得很沉,打算进入引天阳意识看一看,或许可以找出其中原因。
刚进入引天阳意识,立即被一声,“滚开!”威震呵斥的给弹飞了出去,手脚不听话的颤抖了起来,威压太大。
引天阳也随即做起了噩梦,身体被千刀万剐,痛苦不堪,喘着粗气,醒来看见岁无相瞬间,仿佛要将其吃掉。
慌里慌张的喝下一口符水无根,人才慢慢冷静下来,拂了拂头发,满是不解,“你不打坐,到小爷身边来做什么?不会是想要夜袭小爷吧?”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岁无相手脚还是有些瘫软,“我只是好奇你说的心魔是什么,就进你意识看了看,但被弹飞出来了。”
引天阳打着哈欠,“那不就是夜袭。”
“你心魔多久了?”
引天阳继续躺在草垛上,“谁知道,反正有无根符水,小爷也不在意了。你还有什么要问小爷的没有?”
岁无相摇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