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目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当时月亮离树梢很低,将那个黑衣人全身照得通透,我想大约凌晨三四点吧。他拉了许久,我也躲在被褥里瑟瑟发抖。直到一个突然爬行的不知道是人还是物的身影闪过,就先日本的壁女或是缝隙女,那人感到新奇咧嘴一笑,追赶过去,我才得以逃脱,看到窗户的阀门掉落,神经紧张到了极点。”
引天阳对上岁无相目光,又看向李元目,简直不可思议,“你知道嘛,我与你的遭遇一样,也就是说,他在杀我不成,就转向了其他人,而你也成了第二个,或者是第三第四个,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我不知道,但他既然如此变态,肯定是不需要理由的,我想他们之所以还没有绳之以法,定然是将人的尸体喂给了表演节目的的动物,否则,它们也不至于各个膘肥体壮。”
“你说得多吓人啊,难怪得你会病。”引天阳都有些后怕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一直不停的想,想他们如何变态的物色他人,寻找美人鱼,蛇人,侏儒,人彘。你与我,说不一定就是他们物色的其中一员,你当时又那么勇敢,他们一定非常喜欢你。”
引天阳苦笑,“那大可不必。”
“反正我就是止不住的想,他们既然卖这么便宜的票,一定不是单纯的杀人,而是要满足自己内心变态的想法,要看看谁能发现他们的秘密。他们喜欢每到一个地方,收集一次新的人体,展现一出出表演。或许,佛珠什么的就是他们虚伪的说法。他们一边道貌岸然的求神拜佛,一边又疯狂的满足他们的私欲,用虔诚掩饰罪恶,用虔诚为罪恶提供他们向善的证明。”李元目越说越激动。
引天阳立马打住,“你快别想了。只可惜他们走了,要不我非得再去看看不可,真是这样,不报警都不行。”
“所以,我才忧郁啊。如果全是我的胡言乱语,我哪里敢报警啊。如果是真的,我又哪里赶报警啊。”
“你这话也叫我敢到颤栗。”引天阳抖了抖身体,“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至于一直这样吧?”
“我想在家再待上个把星期,等大脑彻底放空了再出门。你有时间,就天天来我这里一趟,我们一起说说话,我们现在算是生死之交了,只有我们两个能有交流话题,我也不用担惊受怕。”李元目看着引天阳,多少有些释然。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有时间就来与你说话,你的话也叫我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你要不要吃些东西?”
“你给我个苹果吧,我看你吃口馋。”李元目笑了笑。
引天阳将苹果递上,“能吃东西就好,至少我来看你还是有用的。”
与李元目玩了一阵跳棋,起身告辞,不忘提醒,“记得随时锁窗户。”
“嗯。”李元目点了点头,依依不舍。
引天阳回到破庙,躺在草垛上对李元目的话想了又想,简直细思极恐,盘着腿,立起上半身,“相相。”
“怎么了?”岁无相看着引天阳期待的目光,闪现了过去。
引天阳拉着岁无相,“相相说,李元目今天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岁无相摇头,“不知道。”但也懊悔当时没有进行一番查看,他的思想全在了“不杀生而放生”上面,全然没有注意其他。
引天阳若有所思的开了口,“相相今天再陪我睡一晚好不好,我保证明天替相相抄一堆经文。”
岁无相身上抚了抚引天阳的头,温声道,“你抄给我的已经很多了,我也不愿看见你害怕。”
引天阳不好意思一笑,“相相说我会不会过于胆小了?”
“你现在有心魔很正常,我也有许多事物看得不通透。”
引天阳也才心安理得的躺在岁无相怀中睡去,却梦见马戏团的棚子里展示着他,李元目,岁无相,还有荀之南的头颅。
惊吓醒来,一声声的唤着,“相相。”
“嗯?做噩梦了?还好吧。”
“我没事。我只是想要喊相相。”
“想喊就喊吧,我在呢。”
“相相真好。”
“没事的。”
引天阳听着岁无相温柔亲昵的声音,才再次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