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障是一个八岁孩童。
家中曾发生一场大火,带走了年幼的妹妹,他对妹妹谈不上喜欢与不喜欢,他觉得每天的生活都过得平淡而寡味,追求一种感官上的刺激与享受。
因此。
他总是喜欢扯妈妈的头发亦或是妹妹的头发,看他们痛苦的模样。
见他们有防备便会扭耳朵,扯嘴巴,总是想出各种各样的花招。
叫妈妈给自己拿刚烧冒的水杯,亦或是叫妹妹拿烧红的铁柄。
尽管被责骂,他也乐此不疲。
面对妹妹的死,他只认为那场火烧得太快,不能让他感受死亡的极致痛苦,仅仅片刻就灰飞烟灭,太快了,太快了。
他会偷偷扣掉母亲脸上的伤疤,看母亲血流不止的模样,捧腹大笑。
因此,被母亲关在了房间里反省。
躺在床上实在乏味的他,透过窗帘看见了A先生家狗在院子里嬉戏玩乐,追赶着飞鸟,嘴角笑意不止,一个计划旋即在他脑化开。
他趁着A先生出差间隙,翻进A先生家,用剪刀刺瞎了狗的眼睛,掏出来丢在地上,又用夹子拔下狗的獠牙,当做胜利品。
然后再把狗拖到A先生家进门的台阶上,将霸王炮塞进狗的肚子里点燃,逃之夭夭。
当A先生回家,打开铁门,就看见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花园,充满了狗飞溅的血液与的碎片。
漫天飞舞的蚊虫再进行狂欢。
躲在自家帘子后偷笑的男孩,本是期待看见A先生绝望,无助,哭丧的表情。
但A先生只是平静优雅的戴上白净的口罩手套与围腰,处理起了狗的尸体。
不是预期的结果,男孩失望极了。
不高兴的偷偷踢了母亲一脚,趁母亲伸手瞬间,往着池塘边跑去,捕捉青蛙,打算好好发泄心中的不悦。
一只只青蛙在他的手中开膛破肚,一枚枚霸王炮炸得青蛙血肉模糊,看着自己的佳作满心欢喜。
恍惚间。
一道巨大的影子遮挡住了他的光,他烦躁的抬头看了看。
看见了A先生那种温和,平易近人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笑容有些瘆人。
尤其是通过他的角度看向A先生,一双带有“掠食性动物”目光,强烈的,不带感情的凝视着他,“你在做什么?”
他有些怯弱,“没,没做什么。”
A先生声音凌冽,带有威压,“你是我的邻居吧?”
“嗯……”他吞咽着口水。
“你有见过我家的狗吗?”
他呼吸有些急促,“见,见过。”
“你知道吗?在我出差的一天里,它突然死了,还被人用鞭炮把五脏六腑都炸了出来,就像你现在做的这样。那个人或许不明白,那只狗对我来说多重要,所以才敢这样为非作歹。我与你说说吧,我像你这般大时,特别想要养一直狗。可父母无论如何也不准许。那时我便知道,我三分之一的人生,是要受制于人的。所以我就发誓,离开父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养一只独属于自己的狗,这是人生新的开始。所以,我花了将近两个月的工资,买了这只阿拉斯加犬。每天清晨,我都会带着它一起晨跑,晚上带着它一起散步,它治愈了我的生活,即使会延误我的工作,我还是不在乎的要替它喂好食物。可是,它就在昨天,亦或是前天,被人杀害了。你说那个人是谁呢?”
“我,我不知道。”看着A先生皮笑肉不笑,男孩被吓得魂不附体。
“是嘛。你如果承认,我还会认为不是你,因为,我总是分不清什么是好人,什么事坏人。”
最终被A先生以对待狗的方式对待了男孩,将其丢进了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