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第一排隔间,刚对着便池蹲下。
隔壁立即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与骂骂咧咧声。
昭禾彩不解,只觉害怕惊恐的蜷缩着身体,隔间狭小拥挤,捂着嘴巴不敢呼吸,又冷得瑟瑟发抖。
声音持久不断,肚子也腹痛难耐。
肚子咕噜一声,隔壁撞击声越发激烈起来。
“咚咚!!”
“咚咚咚!!!”
混杂着模糊不清的声音。
昭禾彩咽了咽口水,实在好奇那人到底在说些什么,鼓足勇气的将耳朵往着隔板上贴了贴。
只听闻那人声音嘶哑,如同一个老态龙钟之人发出的嗫嚅声。
念念叨叨道,“我知道你在偷听,我的眼睛在看着你。”
吓得昭禾彩缩回头,随着眼睛慌乱一瞟,仿佛看见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隔板缝隙,死死盯着自己。
露出一个瘆人,裂嘴女的微笑,用头猛然撞击着隔板。
“我知道你在偷听,我的眼睛在看着你。”
声音变得清晰嘹亮唬人。
格格。
口中不知何时开始咀嚼着,透过牙缝渗出血。
困惑间,才发现耳朵被咬出一道裂口。
撞击声,咀嚼声,骂骂咧咧声,还有那埋进头发里的血红眼睛,都叫昭禾彩浑身颤抖。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走?”引天阳心悸,意识中的恶鬼仿若受到感召,蹲身直勾勾的注视着他,然后将他大卸八块。
“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突然想起了舅舅曾告诫我的话语。”
“鬼无处不在,越恐惧,越怯弱,越容易被其趁虚而入,不破不立,后患无穷。”
昭禾彩停止迈出的脚,战战兢兢的扒拉在桶壁上,打算一探究竟。
低头俯瞰,“你猜怎么了?”
“怎,怎么了?”引天阳随着视角进入了一个忽明忽暗的世界,恶鬼仿佛在他探头瞬间,朝他涌来。
“里面,”昭禾彩顿了顿,安抚惶恐的心,“里面空,空,如,也。”
“你是说,里面空无一人?”
“对。”
“所以,一切都是你酒后幻觉。”引天阳试图解释,“又或者,在你犹犹豫豫时,人已经走了。”
“我当时也做你这般推测。拍了拍醉得发懵的脸,从桶上下来,走出了隔间。可还是有些在意。”
“为什么?”
“因为我惊奇的发现,所有厕所门都是打开的,唯独那扇紧闭。我有些惶恐不安,咽着口水的推动了那扇门。”
“是锁着的!”昭禾彩惊恐大叫,吓得引天阳大脑死机。
“年迈嘶哑的声音立即从顶空传来,“你偷看我时,我也在偷看你。”我抬头……”
昭禾彩张大嘴巴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吓人,瞳孔直勾勾的注视引天阳。
引天阳仿佛成了上厕所的昭禾彩,而昭禾廖成了上空偷看他的人。
人如筛抖,声音惊颤,“你,你抬头以后,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