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二十八岁引天阳已经心如死灰了。
业障穷追不舍,岁无相只能边跑边用经文束缚,但还是微乎其微。
没有左眼通的引天阳疑惑,“岁岁要去做什么?为什么这么着急。”
猛然见跳跃腾空的岁无相,双眼闪动,“岁岁,岁岁好厉害。”
岁无相笑了笑,无法向引天阳借力,显得越发力不从心,一下从高墙上跌下。
毫发无损的引天阳,满是忧愁,“岁岁,岁岁还好吧?”
岁无相吐着轻气,“我没事。”
业障直逼引天阳。
岁无相慌乱不已,紧紧抱在怀中,化出风屏。
“岁岁很紧张吗?没关系的,是不是岁岁又看见业障了,我会保护岁岁的。”直面业障,摊开双手,毫无惧色,“无论你在哪里,都不准欺负岁岁!”
岁无相大为震惊。
业障轻抚着引天阳细嫩的小脸,贪婪渴求,“是我的了,马上是我的了。”
业障近在咫尺,岁无相大汗淋漓,眼看风屏马上被击破。
引天阳旋即捂住鼻子,“好臭,怎么回事啊,岁岁,就像得了瘟疫的鸡,还像死掉的坏鱼。岁岁,是有人要死了吗?外婆去世时,我也闻到了这股鱼虾腐烂的味道。是不是这样的东西在追赶岁岁啊,太可恶,你这个坏东西,不许欺负岁岁,不许伤害岁岁!”
二十八岁引天阳但凡有八岁引天阳一半勇气,岁无相也不必这么辛苦。
恐怕早降伏业障了。
业障听完引天阳话语,讶然惶恐,直视引天阳坚毅眼中映射的面容。
苍老松垮的皮肤,灰斑满布,眼袋松弛,眼睛突出,骨头也退化严重,弓背矮小。
本该身轻如燕,如今却步履艰难。
明明马上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了,只差一步,就一步,就可以回到那无忧无虑的时光了。
捧着引天阳的小脸,准备亲吻。
引天阳却开了口,“岁岁还感到害怕的话,我给岁岁唱一首儿歌吧,这样岁岁就不会害怕了。”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
稚嫩的童音回荡巷口。
业障停止动作,在人生的摇篮里颠簸,在母亲的怀抱里呱呱坠地,随着母亲的消亡,逐渐走向苍老。
被发现时,已经死在了床上,房间里爬满蛆虫,几只啖食老人尸体被毒死的老鼠也腐烂的可以。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如同秦始皇一样,有着踌躇满志,可结局又是高老头。
是一个被家人唾弃,利用,嘲弄,戏耍的可怜老头。
他得了脑梗,对于儿女来说,活着却已然死去,将肮脏的尿液粪便盆泼洒他身上,粗暴的喂他吃饭,甚至扣在他头上。
衣服是蟑螂蚊虫的诞生地,肌肤是跳蚤的天堂池,一切都一切,都叫他痛不欲生。
他吃了老鼠药,唯一的尊严,或许可以终结在那一刻。
可他的死亡,却偏偏带着一切恶意,最终连同床单,蚊虫,蛆蚋被丢弃垃圾桶……
岁着臭气消散,引天阳转身关切,“岁岁还害怕吗?”
八岁的引天阳总能治愈岁无相的心,“谢谢你,你很勇敢,歌声也很好听,我一点也不怕了。”
引天阳羞红着小脸,将头埋进岁无相心口处,“岁岁没事就行,我会一直保护岁岁的。”
回到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