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无相才回过神的揉了揉眼睛。
恍然听见警笛声,对引天阳笑道,“引天阳,你带我买束菊花好不好。”
引天阳不明,“你买菊花干嘛?”猛然惊醒这是岁无相第一次唤他的名字,还怪温柔的。
“我想送人,他刚刚去世了。”
引天阳鼓着猪嘴,努力抛弃杂念,慢慢变回二十八岁,吐出一口气,“小爷带你买菊花,你可要记住欠小爷的钱,然后七月半,托梦给你哥岁年君,叫他千倍万倍奉还,现在已经是二十四块八了。”
“……”小气鬼。
“走了。”引天阳撑开伞,眨了眨左眼,嘶嘶了几声,对岁无相吐槽,“你有没有感觉,今天的阳光特别刺眼?靠!疼死小爷了,疼死小爷了。回来时,你可得提醒小爷买瓶眼药水,完全睁不开眼,快瞎了,快瞎了,疼死小爷了,靠。”
揉搓着左眼的往着花奠店走去,买了两束菊花,“小爷送你一束,祝你好生安息。其余的一束你想送谁就送谁吧。对了,昨天那个女学生走时,有没有给小爷留下什么话啊?”
“她说,她会再找你的。”
“是嘛,那太好了。”引天阳一脸兴奋,“你总算是有件令小爷满意的事了。”
岁无相用食指指了另一个方向,“我们等一下,走那条路好不好?”
“小爷高兴,走那条路都可以。”引天阳哼唱着欢乐小曲《清风明月映良辰》。
风吹不散,雨打不偏。
正逢人间好时节。
摇头晃脑的往前走着,路过业障死亡点。
岁无相止住前进的他,“这里,在这里等一分钟,一分钟就行。”
“正巧小爷也累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引天阳坐在树荫底下的石墩子上休息。
岁无相送上花束,默念超度经文。
引天阳往后撑着身体,瞥向岁无相,不知道这个白痴又在做些什么。
总是这样圣母心发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唤一声小爷名字。
好一会儿两人才回到破庙。
尽管破旧灰污,但经由女学生之手,多少干净,连空气也弥漫清香,引天阳原形毕露,喜形于色,“果然,有女人味屋子,哪哪都温馨,小爷得把每一处都亲上一口。她的足迹,小爷承包了。”
“……”岁无相无奈,消失不见。
称心如意的小猪仔哼哼唧唧,好不快活,揉揉跳动的左眼,“岁无相!岁无相!”
“嗯?”为什么又要打扰我。
引天阳一屁股坐着,“你帮小爷滴点眼药水,四只猪蹄子好吃,就是不管用。你开荤时,小爷把腿借你解馋。”
“……”岁无相无奈,毕竟,眼睛是他的。
一把抱起小猪仔,扭开眼药水,细心的往着眼睛上滴去,“怎么样?”
“操!火辣辣的疼,小爷是不是买到假货了!疼死小爷了,疼死小爷了。”跳下岁无相怀抱,来来回回的走着,哼唧个不停。
“疼死小爷了!疼死小爷了!”
然后再一翻身,晃动着四只小短腿,“可恶,可恶,可恶。他是往里面灌了铅吗?岁无相!岁无相!小爷眼睛要瞎了!你有没有看见业障附着在上面啊!小爷快不行了!好疼!好疼!好疼!”
岁无相有些担心的抱起螺旋式打滚的小猪仔,对着他的左眼吹了吹,“有没有好一点?”
引天阳却举着前蹄偷笑着,“岁无相,你猜你在小爷眼里是什么样子。”
“……”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岁无相总觉得引天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还是不说的好。”
奈何引天阳我行我素,“像吉娃娃,大大的眼睛,傲娇的嘴,唯一的不同点就是,小狗的鼻子是空的,你的鼻子有鼻毛。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