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和尚轻挥衣袖,破旧的大门严丝合缝,“你等等,我有事问你。”
引天阳虽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也绝非白痴,立即抱头鼠窜,与大块头形成鲜明对照。
“冤有头债有主,小爷素日与你无冤无仇,你就行行好放过小爷吧!小爷生平什么都不怕,可就是怕鬼!”
和尚的出现,完全撞到了引天阳的“心口”上。
浑身战栗,泪流不止,“妈妈呀,你儿子要死了,不能给你老人家尽孝了。”
“……”和尚也茫然。
本该轮回转世的他,不知怎的就成了一具孤魂野鬼,还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见引天阳抖如筛糠,声音尽可能谦逊温存,“那个,出家人不杀生,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引天阳还是胆怯,声音发颤,“你不杀小爷,那你找小爷做什么?”
和尚知错在己,一脸愧疚,“抱歉,我吓到你了。但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歹意与恶意,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查看了一圈,见这庙里也仅你一人,想来你或许知道些什么也说不一定。所以才壮着胆子开了口,并非有意吓你,也不想打扰你休息,但我真的很迷茫。”
“你,真的不会要小爷的命?”引天阳持怀疑态度。
“真的。”和尚态度诚恳的点着头。
引天阳虽然松下一口气,但仍害得要命,“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叫岁无相,法号戒空。”
引天阳一听,乖乖隆地洞,这不就说得通了嘛,瞧着近在咫尺的骨灰,欲哭无泪,“小爷也不想盗你骨灰,你要怪就怪你哥吧!你可不要怪小爷,小爷无心冒犯。”
岁无相也才明晓其间缘由,“我不会为难你,只是骨灰?”
“你放心去投胎转世,小爷这就收拾,会物归原主的。”引天阳只能硬着头皮的将骨灰捧进褡裢里,恳求岁无相赶紧消失。
岁无相再不消失,他就要消失了。
“小心!”
“嗯?”哪知道两扇门突然掉落,狠狠压在了引天阳身上。
岁无相不忍直视。
引天阳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个好觉,伸着懒腰,如沐春风。
门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起床继续强身健体,做好自我慰藉的收尾工作,一脸享受,一发入魂。
“你在干嘛?”
岁无相一下从引天阳肩膀处探出头,所谓六根清净,一窍不通。
“你别看小爷生活糟糕,小爷可是非常自律的,小爷在,啊啊啊啊!”回过神的引天阳,大惊失色。
“……”岁无相捂住耳朵。
哭丧着一张脸,急忙拉上裤子,“你,你这么还在这里,那不是,不是梦?!”
“我本来是想投胎转世,步入轮回的。但我发现你血液流进了我的骨灰里,让我不能离你太远。我想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我才出现的吧。”岁无相思忖一夜,只能得出如下结果。
引天阳仿佛幻听的苦笑着,“你的意思是说,小爷摆脱不了你了,对吧。”
岁无相认真点头,“可以这样理解,我们因缘而产生了果。”
“那你还是杀了小爷吧。”引天阳心如死灰的躺在地上。
与其天天被鬼折磨,还不如死了痛快。
“出家人慈悲为怀,我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岁无相言讫。
默默走到一处打坐念经,只是随着日光的移动而移动,多少有些苦恼。
“你……怕光?”躲在墙角的引天阳小心打探。
岁无相睁眼,门外光影斑斓,“当我迎接东方第一缕晨光,它灼伤了我。”
“既然这样,那不就好办了。”
为彻底摆脱岁无相纠缠,引天阳兴奋的摊开双手,步履轻盈的打算迎接光明,令其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