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
别犯傻。
别走。
留下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同意。
你别走。
别出去。
沈维桢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阿椿起身。
她深深地看他一眼:“哥哥,我走了。”
别走!
我不许你走!
回来!!!
你回来。
哥哥什么都给你。
每一道发不出的声音,都是勒入他血肉的荆棘绳索。
每一个说不出的字,都变成将沈维桢压下去的石头。
阿椿起身,毅然决然地往外走去。
她没有回头。
沈维桢听到声音。
是阿椿费力地砍掉芭蕉,堵住洞口,遮掩行踪。
山洞中一片昏暗,什么声音都没有,阿椿的脚步声也没了。
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只觉胸腔之内,犹如烈火熊熊燃烧,痛不欲生。
阿椿……
阿椿!
不知过了多久,沈维桢终于能动一动手指。
他咬牙,勉力起身。
或许果子药性与箭上的毒相克,右腿竟渐渐有了知觉,只是钻心的痛。
也好,痛比无知觉好。
沈维桢强撑着,刚起身,就听见洞口外有脚步声,他面色一凌,反手捏紧阿椿给他的毒针——
“元敬兄?”
熟悉的称呼令沈维桢骤然一松。
他知道,阿椿能做得到。
收起毒针,沈维桢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却没见到阿椿,再看来人神态,心下一沉,直接问:“阿椿——静徽呢?”
章简面色煞白。
如今的章简同样狼狈,早无京中时的贵公子做派,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多处泥水,想来跌了不少次,失魂落魄,似乎全凭着一股信念支撑着走到这里。
现如今,见到沈维桢,承诺已成,章简只觉伤心欲绝、痛苦不堪,难受到瘫软在地,再没有力气。
“静徽姑娘她,她……”章简嘴唇发抖,“她替我挡了一箭,跌进河里,被水冲走了……”。。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