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雨过后,十几个蒙面人手持刀剑,缓缓向沈维桢聚来。
果真是冲他来的。
沈维桢放心多了。
他面不改色,持剑杀过去。
一群宵小,沈维桢尚不能放在眼中,不到一柱香时间,俱斩杀完毕。
沈维桢留了一个活口没杀,只以剑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才在他断肢上,逼问是谁指使。
那人嘴唇颤巍巍,痛到刚张开口,只见一支箭从侧面而来,贯穿他的头颅。
沈维桢急急后退。
竟还有人在暗中埋伏!
他适才断了右臂,又一连斩杀十几人,一时不察,一根箭自他右腿穿透,痛到沈维桢皱紧眉头,忍不住单膝跪地,以剑撑地。
潜伏暗中的黑衣人终于缓缓现身。
他盯着沈维桢的脸,手拎砍刀,越走越近。
沈维桢以剑撑着身体,缓慢起身,坐在地上,依靠着石头,仔细看着来者。
“阁下在为谁做事?”沈维桢虽被箭矢刺中了右腿,仍冷静异常,微微一笑,“可知谋害朝廷命官乃死罪?”
黑衣人一言不发。
“我乃圣上亲自任命的安抚使,兼南梧州知州,”沈维桢眼神冷淡,噙着一丝笑,“你杀了我,便是挑战皇权秩序。圣上必定会指派钦差大臣来彻查此案,严惩不贷。你的家人,你的亲人,皆会被处以凌迟、斩首极刑——株连九族,也未可知。”
黑衣人终于有所反应,他声音嘶哑:“若不杀了大人,我的家人现在就会死。”
沈维桢微眯眼睛。
南梧州口音,说话声音不抖,可见并非初次杀人;又知他是大人,家人被拿捏。
不动声色,沈维桢手藏在暗处,抓住石头下的一捧碎石子。
“对不住,”黑衣人说,“对不住,大人。”
他用力扬起刀,要砍下沈维桢头颅——
沈维桢亦反手,要以石子击他穴道——
电光火石间,只见一熟悉身影高高跃起,一声不吭,自背后狠狠刺穿黑衣人咽喉,一剑贯穿,一拧,干净利落。
顷刻间,黑衣人瞪大眼睛,歪歪斜斜倒下。
沈维桢仰首,灿烂阳光倾洒。
他眼里只有妹妹的脸。
阿椿拔出沾血的剑,死死握在手中,警惕环顾四周后,另一只手焦急扶他:“哥哥,你还好吗?”
密林之中,暗中窥探的李忠玉失了神,死死盯着石头前的兄妹二人。
他看得真切。
适才,阿椿使出的那一招,才是真正的疾风剑法第一式——拨云追月!
沈维桢虽败坏伦理,却是个实诚人,那老狗从始至终就不曾交以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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