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再说,”阿椿手脚麻利地换衣服,“我要出去一趟。”
冬雪已经习惯了,问:“姑娘今晚想吃莲藕煲排骨,还是香菇炖鸡呢?”
“莲藕,”阿椿嘱托,“多放肉,我爱吃肉——再给我煮些银耳莲子粥来,我晚上肯定会很饿。”
冬雪笑:“哎!”
秋霜刚起身,阿椿已经风风火火跑出去了。
“姑娘可真是,”秋霜无奈,“这样下去,将来回京城还能适应么?”
京中可没有这般自在。
就连沈湘玫姑娘,现在都有些不想回去了。
冬雪说:“只要大爷在,姑娘在哪里都能自在。”
秋霜没反驳。
幸好姑娘这些时日不再提走的事情了,那可憎的、出卖姑娘的李忠玉倒是来了一次,就在昨天,黑着脸拦下秋霜,说有要紧事提醒姑娘——
被秋霜毫不客气地赶走了。
什么东西,秋霜生气。
但是,姑娘确实不能再轻信这种人了。
幸好大爷有办法,否则,还不知要出多少乱子呢。
晴空万里,阿椿带一顶草帽,仍旧和沈维桢同乘一匹马。
“当年你卖掉的那只小马,我已有了些许眉目,”沈维桢说,“是一个镖局买去了,后来,那镖局做不下去,便将它卖给一个商队;那商队常年游走于京城和南梧州,我差人打听了,这几日差不多就能回来——到时候带你去认一认。”
或许是早餐吃多了,现在,阿椿觉得肚子里热乎乎的,很饱,很舒服:“哥哥一定费了不少力气。”
“唉,真是好大一番功夫,”沈维桢叹气,“待回府后,你可得好好地疼疼我。”
说说笑笑,已到稻田附近,沈维桢向稻田的主人家买了十几株,命人先带回去。
此处风景秀丽,山清水秀,两人并不着急走,只留下叶青,四处走了走。
意外就发生在这时。
有几个孩童在榕树上玩,不知怎么,有个孩子爬到上面,不敢下来,急得哇哇大哭。
阿椿见状,立刻要爬上去将他抱下来,沈维桢拦住:“让叶青去。”
岂料叶青快碰到小孩时,不知小孩是不是太紧张,竟滑了脚、松开手,直直坠下,沈维桢不加思索,伸手去接。
小孩是接住了,人也被砸倒了,右臂一阵剧痛,沈维桢皱着眉,还没问小孩有没有受伤,却见小孩满脸惊恐,一句话不说,忽而跑掉了。
沈维桢敏锐地意识到不妙。
他起身,将断臂遮在衣袖中,若无其事地吩咐叶青。
“看天色,马上就要下雨了,你先将姑娘送回府,我马上跟过去。”
阿椿仰脸,看了看天,不解:“为什么我们不一起?”
“我刚刚不慎丢了你送我的荷包,”沈维桢微笑,“回去找找,无事,你先回去吧。”
阿椿还想再说,叶青窥见沈维桢眼神,一凛,立刻上前:“姑娘,请。”
待两人走后,沈维桢用左手拔出佩剑,平和:“哪里的兄弟?何必一直躲躲藏藏,请现身吧!”
话音未落,只见箭矢四面八方而来,沈维桢右手虽断,尚有左手以剑格挡。
然,实在抵不住箭矢诸多,右臂膀被一支箭擦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