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祂已经改变了这么多。
为什么她依旧如此。
早知如此祂就不该解开她的记忆封印。
祂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
可祂错了。
错得彻底。
姜心梨咬紧下唇,指节捏得发白,声音缓缓落下:
“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烬渊。”她想起过往种种,想起她的兽夫,想起此刻在结界外撞得浑身是血、几乎疯狂的御寒彻,鼻尖一酸,眼眶红了:
“真正的爱,不是控制,不是占有,不是欺骗。”
“是成全,是守护。”
或许,这就是宇宙法则中,就连万能的神祇,也无法干涉的一条。
话音落下,青年神祇身体一震,如遭重击。
“守护”和“成全”这两个陌生字眼,像利刃般刺穿了祂千年来固守的执念。
眼底的猩红暴戾消散不见。
祂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她的脸。
那么决绝,又那么悲伤。
剎那间,一段早被遗忘的记忆涌了上来:
千年前,她为了守护这个星际耗尽神力、遍体鳞伤,却对著获救生灵露出纯粹的笑容。
那时,祂只觉得可笑。
为了一群螻蚁拼命,值得吗?
可此刻,记忆里那个身影,竟和眼前这个为了兽夫、为了苍生坦然赴死的她,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原来变的不是她。
是祂自己。
祂一直追求的占有和掌控,在她始终如一的“守护”面前,忽然显得如此卑劣可笑。
祂喉结滚动,声音沙哑破碎:
“那你对我。有过一丝心动吗?”
姜心梨看著祂,沉默了一瞬,“。有过。”
“真的吗?”祂攥住她手臂的指节收紧了几分。
“是。”她深吸了一口气,“烬渊,你的执念,该放下了。”
话音落下,她猛地拽开祂的手,转身朝著黑洞继续飞去。
“姜心梨!”一道磅礴神力猛地捲住她的身体,將她禁錮在了原地。
青年神祇將她拥进怀里,低头轻吻著她的唇,
“你刚刚保护那些星球,几乎耗尽了神力,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姜心梨气得咬祂,“烬渊,放开我!”
“不放。”
祂恢復半兽形態,漆黑龙翼在身后展开,带鉤的龙尾缓缓扬起。
“你让我放下执念”祂自嘲地笑了笑:
“可这个执念,我已经在心里放了一千年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你说,爱是成全,是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