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开前面那扇门,更是夸张,只觉得看一眼眼睛就要流脓。
满地都是粪便、血液、呕吐物和肠子,肠子像一条红色的光秃秃的尾巴坠在屁股后面,余谨乍一看还没有看清地上那红红的是什么,直到旁边那个家伙伸手把它塞进去,床上那人不断在抖,余谨才反应过来那东西是啥。
是肠子!
余谨当场呕了出来,他迅速关上门,但脑海中那副画面挥之不去,深深烙印在他的大脑里,余谨心有余悸地抹去脸上的冷汗,一步一晃地往前走。
前面的房间声音很小,余谨不以为然地推门进去,果然里面确实没多少人,只有一个。
它被架在一个架子上,下半身看不清,上半身满是长烙印,是烧得滚烫的铁烫出来的,脸上还有黄浊的浓痰,肚子上也有一些不明液体。
余谨仰头看着它,它看上去气息微弱,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就在余谨困惑它为什么会被这样架起来时,身旁突然出现了一堆虚影,有些戴着面罩,有些举着火把,有些手捧书籍虔诚祷告,有些牵着抱着孩子,有些躲在爱人的怀里。
拿着书籍的人高呼:“恶魔诞生伊始便是让所有人陷入欲望深渊,带来毁灭,让人类丧失理智,让世界停滞不前,只有杀了恶魔之子,才能让恶魔重回地狱!”
举着火把的应和:“烧死他!烧死恶魔!”
戴着面罩的上去检查铁索牢不牢固,检查火堆是否干燥,围观的子民几乎面色凝重深沉,有些捂着脸不敢看,有些死死盯着被绑住的家伙。
“勾引首领,色诱家族族长,迷惑先知,扰乱部落,挑起战争,”手捧书籍的人恶狠狠地盯着他,“单拎出来一项罪状就足够你死,数罪并加,你死不足惜!”
面前那家伙没有任何反应,陈述罪状的家伙表情扭曲道:“放火!”
火势欲燃愈烈,浓烟腾升,火势中只见它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皮肤在灼热中融化,血肉烂开,掉在火堆里变得焦黑。
它突然开始嘶吼,说着无人能懂的语言,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悸不已,那些人或是恐惧或是恨意滔天地望着他,等火烧烂了他的喉管和舌头,他说不出话了,那些人才变了脸色。
余谨惊惧不已,脑子被它凄惨的叫声吵得嗡嗡作响,什么也想不起来,他捂住耳朵,眼前一片雪花,耳朵似乎要滴出血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
余谨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屋外的魅魔,吓得连连后退,他抬手挡住它:“别过来!”
魅魔不明所以,环顾了一圈这间房,恍然大悟。
“你都看到了。”魅魔起步上前抓着他的手,“那是从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无关。”
余谨甩开它,声音扭曲古怪:“我不在乎什么从前的你现在的你,我,我只想要离开这里。”
“离开?”魅魔手指动了动,“为什么要离开,把这些房间锁起来就好了,不需要离开。”
余谨眼眶通红地看着它,厉声说:“我绝对不会留在这里,我也绝对不会爱上你。”
“你死心吧。”
话音刚落,魅魔就封住了他的嘴,它掐着余谨的头,崩溃地逼问:“你不是同情心泛滥吗,为什么不能同情我,我遭遇了这些不公,我那么可怜,你为什么一点也不心疼我!难道就因为我是恶魔,我和你不是同类,我就不配得到你的怜悯?!”
余谨头颅被它掐出血,嘴巴被它的黏液封得紧紧的,什么话也说不了。
须臾,魅魔松开了他,讷讷地说:“你不是我的余谨,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