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亚特轻嗤:“你白天说这句话我可能会害怕,现在大晚上的,他们又不是猫头鹰,怎么可能看见。”
“你……”余谨咬住下唇,不甘地说:“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这么一问,怀亚特也迷茫了,对呀,他现在纠缠余谨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喜欢他吗?
不不不,他不喜欢,他绝对不可能喜欢,他只是看不惯余谨,看不惯他一边对自己冷言冷语,一边又毫不避讳地让他看到他放荡的一面。
先有问题的是他,在巨树屋那次,他分明看见他了,却偏偏一点也不停下来,还一脸享受的挑衅地看着他,今天在净神屋也是,他绝对看到他了,却故意将自己更加风情的一面展现出来,他二人之间,先出问题的分明是他。
“夫人这样美艳动人,应该怪不了别人对你动手。”怀亚特挑眉说。
余谨抓紧他的胳膊,说:“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因为你是西奥多的,你如果敢打我的主意,首领和查普曼都不会放过你。”
“那我好害怕哦,”怀亚特摇头晃脑地笑着说,“不知道夫人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该不该让首领知道。”
余谨看向他:“没有,我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首领该知道什么?”
怀亚特掐紧他,冷声道:“你想否认那个吻?”
“否认?否认什么?什么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吻过了?”余谨仰头看他,笑吟吟地说:“今天下午,我分明只和首领亲热过,你也亲眼看见了……”
话音未落,怀亚特就托住了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圈住他的腰,将人压在怀里深吻,他紧压着余谨的唇,嘴里的茶香漫进去,眼瞳死死盯着他挣扎的脸。
他亲吻时会软,舌头软、嘴巴软、腰软,好像全身都软了。
这样软的一个人当然也没力气推开他,怀亚特想起索莫先知的话,眸色微沉。
等他亲够,余谨才得以放松,他抬臂抵着怀亚特的胸膛,舔了舔唇试图让自己快速清醒,怀亚特看着他,正要说什么,余谨就说:“没有下次。”
他推了一把,但没将人推开,脸色都变得急切,他胡乱说:“我们之间的一切被首领知道,必死无疑,你死了不要紧,但是我怎么可以死,你死了是你活该,我什么错都没有,凭什么要被你连累致死!”
“一点错都没有!”怀亚特愤恨地说,“你怎么敢说自己一点错都没有,是谁故意让我看到你放荡的一面,不就是你自己吗,你现在怎么又敢说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余谨彻底推开他,后退了半步,他大喘着气,冷声道:“是你非要进来,是你看到我和首领亲热后还不离开!是你自己想要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余谨抓紧心口的衣服,痛恨地说,“你和昨晚闯进我屋里的那些男人,没什么两样!”
怀亚特被他说得怔在原地,他从未见过他如此恼怒的模样,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他明明是温柔的,怎么此刻会变成这样。
余谨收回手,站直喘了几口气,平静下来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愤怒,他一直都在愤怒,从他来到食人族,每一刻,他都在愤怒。
他恨这些人为什么将他看得如此轻贱,恨这些男人为什么会对他产生情欲,也恨这些人把他当成玩物。
他是人,他不是任何人的玩物。
既然做不到像卡什那样宠爱他,像对待爱人那样,那就不要接近他,既然已经让他沦落到需要取悦别人获得价值的地步,那也至少让他残存一丝身为人的尊严。
“我讨厌你!”余谨垂着手冲他吼道,“你……你就是一个无耻之徒,玩弄首领的人,你九条命都不够杀的!”
余谨用力把他推开,从他身旁穿过,怀亚特看到他的肩膀都在抖,扯了一下嘴角,将人拽着胳膊一把拉到怀里,余谨直直撞到他的胸口,脊背贴着他的胸膛,心跳连着心跳,手牢牢地抓紧了他压在自己心口的胳膊,快要抓破他的皮肉。
怀亚特贴在他耳边,什么话也没说,粗重的喘息传进耳道里,余谨抿着唇,哽咽地说:“……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想再和你纠缠,我只想和首领好好地生活,我不想……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
“我已经知道你是那个俘虏了,”怀亚特吻着他的耳朵,哑声说,“我不是故意说那句话的,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我不是……”余谨咬紧舌尖,“我不知道你说的俘虏是谁。”
怀亚特没吭声,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查普曼一直在求我回去。”
余谨吸了吸鼻子,倔强地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怀亚特静了两秒,随后“嗯”了一声,“和你没有关系。”
话这样说,但他还是没有松开余谨,他发现把余谨抱在怀里的感觉很舒服,埋在他的颈窝里可以闻到独属于他的独特香味,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他因为害怕紧张而吞咽口水的声音。
怀亚特闭上眼,仔细感受着这些,余谨和他紧贴着,根本不敢乱动,卡什这样抱着他,他都下意识地会安分,更不要说现在被一个毫不相关的男人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