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肯定都在你的梳妆台上,”余谨看着她的珍珠耳环,笑着说,“你戴珍珠很美……不知道有没有人这么夸过你,可能有点不好听……你很会用衣服首饰来突出自己的美。”
余谨记得妈妈说过,如果她是一个弱势的人,不管男女,她会用自己尽可能利用到的一切去掠夺资源,哪怕是外在。
如果只能用外貌获取利益,那就要将自己的美貌最大化以换取最多利益,那没有人会见到她蓬头垢面的模样,她出现在别人面前一定要是最完美的一面。
如果可以用实力,那她会严苛训练,提升体术,可能一辈子也学不会美容化妆、服饰搭配,但她绝对会成为一位优秀的力量型战士。
不管哪种,妈妈说都值得钦佩,还告诉他,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身处何处都要找准自己的优势所在。
“他也说过我戴珍珠很美。”诺伊拉眼神微动,“所以我一直戴着,他也很喜欢。”
“你成婚了?”
虽然猜到了,但真听她说出口,余谨还是免不了惊讶。
“嗯,”诺伊拉摸着手镯,“但是不知道在他眼里算不算呢。”
“如果他爱你,不管你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的。”余谨说。
诺伊拉陷入沉思,查普曼对她确实是有求必应了,但是……
“如果有人和我一样就好了。”诺伊拉委屈地说。
余谨坐正,低头问:“怎么了?”
诺伊拉掉下眼泪,她抽泣道:“只是陷入了一段不被人祝福的感情里,每天都有很多人议论这段感情,没有人祝福我们,你觉得我是不是一个很不幸的女人?”
余谨目瞪口呆,为什么要这么想,不被祝福就是不幸吗,那被祝福的就一定幸福吗,那么多人祝福他和卡什,他就幸福吗?不,他依旧活得很痛苦,即使卡什对他很好,但他也尝不到半点幸福的滋味。
“那你觉得怎样是幸福呢。”余谨问。
幸福本来就是靠自己感觉的,怎么可以由别人来说呢。
“我不知道,”诺伊拉捧着脸,“我一见到他就会觉得开心,但是他一旦离开我,我就会后悔,后悔和他发生关系,我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会迷茫,我是不是真的要和他在一起,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如果以后一觉睡醒看到的是他的脸,我是不是一天都会开心。”
“现在每天确实是这样,只要他陪着我,我就会幸福,但是这种感情又让我迷失,我究竟是因为他是我的丈夫才爱上他,还是因为我只是想要一个父亲,一个陪伴,他对我的宠爱太宽泛,似乎又是丈夫又是父亲,但我不想他变成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他。”
余谨听着也觉得好痛苦了,卡什对他又何尝不是呢,细致入微的关怀,不知道在爱里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可他就是需要一个爱人,不是需要父亲,更不是需要一个长辈来爱他,他只是需要一个会心疼他,会真的关心他的爱人。
诺伊拉轻轻闭上眼,她抹去眼泪,看到余谨被她说的沉默了,她自责地说:“对不起,让你在这听我胡言乱语。”
“没事……”余谨摇了摇头,“我也有一段让人痛苦的感情。”
那真是痛苦,又痛又苦,每每回忆细节,就是在扇他,巴掌一个又一个落下,鞭笞他,数不清的痛苦,明明已经逃出生天,却还是没有骨气地回来,被冷脸相对也还是要舔着脸上去,余谨都觉得自己下贱。
但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呢,他能杀了卡什吗,他可以吗,那么多食人族想要他的命,都没有成功,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诺伊拉看到他脸色渐渐灰暗,吓得碰了一下他,“你……你还好吗?”
余谨蓦然转过头,嘴角一扯:“怎么了?”
诺伊拉见他无碍,也放心了,余谨看到她突然如释重负似的,觉得有趣,他怎么样都不可能在这晕过去,她难不成担心自己晕了要她拖走吗?
“没事没事,”诺伊拉又笑嘻嘻的,“我就是看你脸色不太对劲,担心你不舒服。”
“我没问题。”余谨回过头,这边确实冷清,他要真突然昏过去,确实难办。
“要不我们找个房间待着吧。”诺伊拉说。
“啊?我和你吗?”余谨指了指自己。
“对啊。”诺伊拉到处看看,“还有他啊。”
她指着格林沃德。
“……”余谨跟她起身,“好吧,那就请夫人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