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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寒地（第2页）

伊萨“啧”了一声，“你先去做，做完再担心后果，不要没做就担心后果。”

余谨沉默片刻，答应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余谨对他微微鞠躬。

他推门出去时，迎面和一个女人撞上，女人手里的小提包掉在地上，余谨要弯腰帮她捡，东西递给她时，看着那张脸，余谨嘴角上扬。

“你也来找先知啊，”余谨朝屋里看了眼，“你不是不喜欢出门吗？”

对上余谨好奇的目光，梅塔拉不免有些心虚，毕竟自己曾联合查普曼一起算计过他，还……

“总是窝在家也不好，就出来走走了。”她推门进去，没有和余谨多说。

余谨察觉到她潜在的逃避，视线移向关上的那扇门，鼻腔发出一声冷哼。

他回首领屋的路上一直在想怂恿他去集训的究竟有那些人，预料到恶魔会复苏的又会是哪些人。

他们对他折腾来折腾去到底是想要在他身上验证什么。

“余谨小心！”4771看着屏幕中忽然出现的紫雾，惊恐地喊道。

余谨后退半步，身体里的魅魔气息在渐渐变强，他感受着周遭浮现出来紫雾，竟然没有半点惊慌。

4771想提醒他，但看上去余谨似乎好像不太需要他。

“小谨？”4771忐忑地唤他，只看到余谨朝紫气浓重的地方走去，不知道要做什么。

“今早没有将你杀个彻底，”余谨冷笑道，“真是抱歉。”

他走进那团紫雾中，抬起手看着腕上和指尖艰难托起他的魅魔气息，莞尔一笑：“事已至此，你还想着控制我吗？”

他手一收紧，那团紫雾就荡然无存，变成一团散开的灰，余谨看着围绕在他身边的气息，只要他稍微抬手，那些雾气就会散开，余谨看着自己粉润的指尖，摇摇头。

渴望他又害怕他，余谨真是对它无可奈何了。

“既然害怕，不如就回到我的身体里。”

魅魔分析着他这句话是不是陷阱，他太会欺骗了，它已经不会相信余谨说的任何话了。

“小恶魔，你想让我为你所用。”

余谨笑了，觉得它的话实在可笑，他反问：“你有选择吗？”

“游荡于世间，回到那片森林，有动物会听你的话吗，十年百年，你要到多少年才能变强，你就一直等。”

余谨觉得它实在可怜，和他博弈的，只要他想，没有赢家。

“你不应该赌我，”余谨说，“失策了吧。”

魅魔沉声道：“把一切倾注在你和那个胎儿身上是我愚蠢，早知道你会站在人类那边，我就不该心软吸收你的复刻体，我就应该直接杀了你。”

“谁让你先爱上的，”余谨说，“我也在赌你根本不爱我……”

“……”

“只是没想到我赌错了。”

余谨对它有愧疚，但仅仅是在感情上，其他的他实在没什么好愧疚的。

“如果我没有走出幻境，”余谨问，“你会杀了我吗？”

“你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魅魔问。

余谨摊着手，没意思，确实没意思，还显得他惺惺作态。

“回到我的身体里吧。”余谨说。

魅魔迟疑了，它说：“你会死。”

余谨睁开眼，品味它的话，怕他死吗，难道真的爱上他了？

“我不在乎，”余谨坦然地笑道，“和你一起死也挺好的，至少也证明我们到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