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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夜派对（第3页）

他被安排坐在主位，既来之则安之，余谨恪守绅士礼仪习惯，安静又得体地进餐。

教徒们谈起来，叉子碰着餐碟，发出轻响，余谨看向他们，停了手里的刀叉。

“在接受洗礼之前，请余先生详细讲述一下那晚的经过吧，还有当时的感受。”

余谨：“……”

余谨抿了点红酒，闪光灯照着他完美无缺的脸，瓦妮莎双手捧着脸，宠溺地看着他，霍尔也像是看自己得意儿子一样，大家都不知为何露出宠溺而又崇拜的表情。

余谨被他们看得浑身发麻，身体都变沉了，他用餐巾擦着嘴，轻咳一声：“那是非常普通的一晚，我们关了灯，什么也没有看清，然后……”

余谨轻笑道：“我躺在床上，他亲吻我，我们脱掉彼此的衣服，亲吻对方的身体，然后……”

他看向主教，犹豫地说：“然后我们做了，我不记得做了多久，也不记得是多少次，反正第二天醒的时候……身上有点酸痛，但还好。”

“具体是什么感受，你是纳入方还是被纳入方？”

余谨：“……”

这也要问？

余谨深吸一口气，说：“没有任何纳入行为，全程体外。”

主教捂着心口，说：“那真是不美妙。”

余谨没说什么，他动了动餐刀，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主教翻着书：“再详细说一下感受吧，亲吻的时候更强调哪个部位，是吮吸式还是按压式，如果不是纳入，那是什么部位，不是纳入的快感又是什么样的。”

余谨：“……”

他看向瓦妮莎，不敢相信这些居然也要说嘛。

瓦妮莎握住他的手：“大大方方的，不要害羞，我们都陪着你呢。”

余谨：“……”

他深呼吸，沉默了很久，这一刻什么都思索过了，风雨忽骤、山崩地裂、世界末日，余谨都无所谓了。

他哗然起身，微笑道：“无可奉告。”

他直接离场，不顾任何人的感受，瓦妮莎试图叫住他，但余谨明显在气她，根本不理睬她了，瓦妮莎追上去，抓紧了他的手：“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余谨想甩开她，想质问她什么叫有礼貌，把自己的初夜详细告诉别人那叫有礼貌，那不叫，那叫性骚扰，正常人没有人会想知道别人的初夜是什么样的，就算想知道，自己去幻想啊，不就是脱裤子做吗！

“妈，”余谨还没转身，“你以后真的不要再搞这些奇奇怪怪的派对了。”

他转身无奈地说，但没想到妈妈忽然烂掉了。

余谨惊恐地看着身体化掉流着紫液的妈妈，刚要扶住她，餐桌上的那些家伙就全部都变成了吃人的怪物，余谨难以接受地看着眼前恶心的一幕，反复告诉自己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幻觉，幻觉而已。

全部都是幻觉，余谨开始慌乱，他搞不清从哪里开始算是幻觉，是妈妈开始办派对那边吗，还是更早，他们一起去看赛马那边，还是一起去看音乐剧，还是……还是去野餐……还是，还是他遇见霍尔叔叔的那一刻开始就是幻觉。

余谨猛吸一口冷气，浑身都冰冷了，来自极寒地区的冰雪掩盖住他，把他的皮肤冻烂，又痒又疼，皲裂的冻疮让他痛不欲生。

余谨挣脱开那些怪物，他抓着桌上的餐刀，崩溃地压在颈部，他拼命划着白嫩的皮肉，但餐刀早就被改制过了，杀不了人。

余谨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他抱头痛哭，肩膀一抽一抽地，恍然间在自己的身前看到一把刀。

对，刀。

余谨惶惑地握住那悬浮在他身前的刀，摸着锋利的刀锋，正疑惑它是从哪来的，眼前的大门外就出现了一个矮矮的人形怪物，它头上长着短短的羊角，浑身布满紫纹，余谨看着它，看到它脸色扭曲崩溃，并大吼：“不——”

狂风疾驰，余谨毫不犹豫地将刀狠狠刺进了心脏，那一点点伤口将眼前的一切幻想疯狂卷吸，形成了螺旋万花筒画面，让人晕眩，余谨倒在半空，身体轻盈如一片羽毛，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女声——

“就是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