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完游乐园,妈妈就带他去吃冰淇淋,店长和她很熟,她们可以畅心自制冰淇淋塔。
小孩搭了一个特别高的冰淇淋,比妈妈立起来的手掌还要高,底盘有十寸蛋糕那么大,最底下一层是白色,接着是粉色、青色、黄色、蓝色、红色,外沿淋了巧克力酱和糖霜,还插了几个王冠和小枪。
女人高高兴兴地拍下小孩和雪糕的同框照。
她们回家后就在客厅里搭积木,厨师在一旁的厨房里做饭,小孩在搭城堡,女人把城堡里的士兵和国王从箱子里找出来,小孩拿着国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放在这边好不好?”他把国王放在王宫入口。
妈妈思考了一会儿,把国王放在了观礼台上:“放在这吧。”
她们又把广场搭建起来,新增了好多人,那些是民众,又在路灯上挂上彩带,地上放上礼花筒,最后将彩带撒上去。
“我以后也要做国王,”小孩指着城堡说,羡煞不已,“我也要那么多人来朝拜我。”
余谨笑了,喉间有点涩痛。
好幼稚,又幼稚又自大。
妈妈把他高高捧起,笑着夸道:“我们宝宝以后当然是要做国王的!”
余谨看着她把自己抱起来转圈圈,越看心里越难受,这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他再也见不到妈妈了,也不会再有人这样宠着他、捧着他了。
“小谨,你怎么在这啊?”
余谨闻声回头,看到霍尔的那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转身看了一圈,这里只有他和霍尔,那声“小谨”是喊他的。
“你能看到我?”余谨指着自己问。
霍尔上前揽住他的肩,说:“瞎说什么呢,我当然能看见你了,你不就在我眼面前吗。”
余谨看着自己,他竟然换了一身衣服,换成了他在现实会穿的休闲服,他看着四周无比真实的环境,越陷越深,是幻觉,但怎么那么真实。
真实到他一点也不想离开。
“走啦,妈妈还在家里等我们呢。”霍尔捏了捏他的肩。
余谨眼中闪过不可察觉的哀伤,但很快就被幸福所取代,他眼瞳晶莹地看向霍尔,自然而然地忘记了一切痛苦,和他回了家。
妈妈在家里等他呢。
余谨消失在黑暗中——
法尔杜丝看着停止摆动的指针,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已经不愿意回来了,不管他们在这边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挽回了。
屋门被打开,法尔杜丝看着同样焦头烂额的伊萨,轻笑一声:“你也看到了。”
伊萨没吭声,他一来就找了个位置坐下,许久都不说话。
法尔杜丝喝了杯茶,说:“克罗尔这段时间会过来。”
“他来做什么?来送死?”伊萨问。
法尔杜丝笑道:“我们首领心善,当然是过来看看夫人,顺便送点物资过来。”
“你们部落许久没有人外出狩猎,库区想必都空了吧,还能支撑多久呢。”
伊萨沉默了。
“那他不怕有去无回?”
法尔杜丝摇头:“克罗尔从来不怕这些。”